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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如此喝斥,江皓天身形一震,半响颤巍巍的鞠躬行礼,“微臣辜负了陛下的信任,微臣罪该万死!”
秦子墨嘴角微抽,语气微软,“这些话你留着回京跟皇兄说!”
江皓天似没听见,身子若无骨的软体动物,折腾半响,终是跪坐在地。
秦子墨瞧见他双肩抖动,正欲上前查看,却听见微微的抽泣声传来,“沈家有女,才貌兼全,上穷碧落,黄泉难得......”
“呵呵,可惜,可惜......”
秦子墨伸出的手微微僵持,半响,抽了回来,手指微蜷。
“以后莫要再喝了!”
“误事!”
他再觑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王爷是真心对她吗?”
江皓天脸色潮红,双眼中却拧着一分执着,“若只是利用......”
“此事还由不得你来质疑!”
秦子墨转身,锐眼深含警告,“记住你的使命!”
“有些不属于你的,趁早忘记!”
江皓天望着他,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原来你也......”
“哈哈,我输的心服口服!”
“这么多年,自作多情,终是空付一场!”
秦子墨蹙眉看向他的疯状,一把抓过门外候着的小厮,“小心伺候着!”
也不等他点头,骤然抽身离去。
背后江浩天的声音不绝于耳,“你要对她好点,不用利用她......”
他脚步微停,很快便淡出了小厮的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群众:醋王开始清理情敌了呢!
醋王:你哪只眼看到了
群众:两只眼都看到了
醋王:挖了
众人:......
☆、丫头劝嫁
待沈碧落下了楼,唐娘子已恢复了往日秀雅模样,额上的痕迹也用了粉妆抹去。
她心中微叹,并未追究下去。
有美楼再硬,也硬不过江家,江皓天若真要为难,恐怕也不是磕头能够解决的。
“你今日怎的来了?”
转眼间,唐娘子已笑着迎了上来。
“拿画!”
大厅中还有几个龟奴、嬷嬷在,沈碧落说的隐晦。
“哦,是是是!”
唐娘子一连三声“是”
,真像忙忘了,“都在后面呢,你跟我过来拿!”
因记着小无忧,沈碧落顺道也说了她几句,她倒真是满脸歉疚,“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好在无忧这孩子懂事!”
“我实在不是个称职的阿娘!”
沈碧落看她眼角微红,愧疚十足,也不好再深究。
倒是唐娘子仿若一副要与她促膝长谈的模样,将画稿找出来给她后,拉着她坐下喝茶。
“无忧的父亲,是我见过的这天下最为清风朗月的男子!”
唐娘子眼中雾色朦胧,彷佛承载着无法触及的伤痛,“可惜,清心寡欲的性子生在那样的地方,注定没有未来!”
“唉,临了都未见上最爱的女子一面,连自己还有个可爱的儿子都不晓得,多么悲哀啊!”
沈碧落看她语无伦次,也不好轻易插嘴。
只是,无忧的父母不是在他周岁后才过世的吗?
唐娘子这是喜欢无忧的父亲吗?
剪不断理还乱,好复杂,听的头疼!
在她一团浆糊之时,唐娘子已停下胡言乱语,视线胶着在她脸上。
“沈姑娘以后会是个很好的母亲!”
沈碧落不知她为何又将话题牵扯到自己身上,嘲弄一番,“我都未曾成亲,哪里会成了母亲!”
照这趋势下去,真怕圆了她姑姑的心病,要么入了寺里做姑子,要么,当了沈家的老姑娘。
“只要你肯!”
唐娘子忧苦无神的眼中添上一丝笑意,“这扬州城的青年才俊等着姑娘青睐的不计其数,只要你肯!”
是吗,那几天前拒绝她的是谁?
沈碧落微微一笑,缄口不言。
这么丢人的事,实在不好拿出来做例。
唐娘子似乎也没期望她回答,神色转瞬又萎靡起来,“我当时只想着,替他将孩子拉扯大,护他一生无忧!”
“可惜,我这身份,如何能让他一生无忧!”
原来“无忧”
是这个意思!
可如果“无忧”
是她定的名,那孩子的父母呢?
沈碧落脑中闪过很多疑问,总觉得今日的唐娘子十分怪异!
“沈姑娘,他日若我不能安心护着,你可能替我照顾小无忧?”
沈碧落一愣,这怎么像传说中的交待后事!
“小无忧并不在乎你的身份!”
沈碧落竭力安抚,“他只是希望你偶尔能陪陪他就好!”
琼勒巷的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也不会将她与扬州城最出名的鸨母唐娘子联系在一起,她到底害怕啥?
“我会的,我会一直陪着我的小无忧的!”
唐娘子绽开如花笑颜,眼中是抹不开的伟大母爱。
沈碧落亦有触动,这就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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