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群臣的跪拜中,我坐在龙撵上,被侍卫们抬了出去。
“如果秦浅要单独见朕,不要阻拦他。”
我对沈鹤吩咐道。
步撵在皇宫内慢慢摇晃,我没有说去哪里,侍从不敢停,也不敢问。
沈鹤小心翼翼打量我的神色,然后说:“陛下,接下来您要去哪儿?”
“凤君近来如何?”
我闭着眼问他,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他犹豫了一下,很快说:“凤君近来身体不适,时常食欲不振,嗜睡多梦。
太医只说是心火郁结,导致脾气虚弱,健运失职,已命人为凤君熬制汤药。”
“嗯。
去看看他吧。”
说完我咳嗽了两声,沈鹤帮我捻好帷帐。
将沈鹤等一干侍从留在中宫外,我踏进栖凤宫。
“参见陛下,凤君刚服药正在小憩,奴才进去通传一声。”
一个仆人跪在地上说道。
“不用了,朕去看看。”
我径直走进卧房,这个房间朴素得不像一国之后住的地方。
屋内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檀香袅袅中带着一股药的苦味,我吸吸鼻子,很不喜欢这味道。
墙上只挂着一柄剑加几副山水画,桌上放着一盏凉茶,便是这屋里唯一有些生气的东西了。
谢楦平躺在床上,唇色很是苍白。
我还未走近,黑眸便已睁开。
“臣有失远迎,请陛下恕罪。”
他挣扎着想起来,手下却有些虚浮,半晌都没能坐起来。
他这虚弱的样子,我真是第一次见。
“不必了。”
我坐在床沿上,用手背探他的额头,一阵冰凉。
掌下的肌肤细腻濡湿,我不禁多抚摸了两下。
“今日臣身体抱恙,实在无法侍奉陛下……”
话还没完,我抵住他的唇。
“你今天有些心急。”
我缓缓说。
他看了看我,又垂下眼,难得乖顺,和平日里的冷淡强硬不同。
“陛下可是为皇嗣而来?”
他缓缓开口,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你消息倒是灵通。”
我笑着说,心下已是不快。
他摇头,冷而低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臣只是猜测。
臣三年未有所出,实在是辜负陛下的信任,陛下想如何惩罚臣,臣都毫无怨言。”
我抚摸他的后颈,他的发尾被汗濡湿,身体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鬓角流出汗珠。
“朕不喜欢小孩子。”
我温柔地揉捏他的后颈,他的后颈在我掌下慢慢僵硬。
我俯下身,声音愈发的轻柔,在他耳边说:“朕不会怪你……”
他喘着气,还想说什么,我打断他:“朕今日只是来看看你。
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我捻捻他的被角,起身离去。
走出中宫后,我没有上轿,只让他们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沈鹤跟在我身后,悄声对我说:“陛下,凤君宫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嗯。”
我应了一声,他便低着脑袋没有说话。
假山后突然冒出一个小脑袋,远远地望着我,想靠近又不敢,鼓起脸颊很是委屈。
“陛下,是小公子。”
我是真的不喜欢小孩子,特别是这小子,只冷淡地对他点点头,没想到那个小子立刻就欢天喜地跑远,一边跑一边笑嘻嘻的回头看我。
“是谁在照顾他。”
我问沈鹤。
“老宫女张姑姑,莲君和玉君偶尔也会给公子带点吃点,陪公子玩耍。”
沈鹤毕恭毕敬的答道。
“嗯。
去莲君那里吧。”
去找莲君主要是因为我累了,他的倚莲殿很近,而且环境颇为静雅。
还没进院,远远地便能闻到一股浓郁清新的幽香,是他院子里种着的花草散发出的味道。
顺着香味能看见一个僻静的院落,种满奇花异卉,精巧雅致的摆件穿插其中,显得整个院子古朴大气,清雅宜居,而它的主人更是艳绝天下。
莲君院子里仆人很少,我进去的时候竟然一个人都没碰到。
他的卧房文雅沉静,精致奢华,房间弥漫着绿檀清新别致的味道。
“陛下,您怎么来了?”
带着惑人的磁性声音从身后传来。
莲君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他挑着眉,当真是倾国倾城。
他的身后匆匆跑进来一个仆人,一看见我“扑通”
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地说:“奴婢……奴婢知错……”
却手忙脚乱的打翻了端着的茶杯,碎片散落一地。
莲君惑人的眼神才从我身上移走,落在仆从身上,明明是优雅带笑的眼神,却像是看一个死物。
仆从不顾身前的碎片,猛地磕头:“莲君,饶了奴婢吧……莲君……饶了奴婢吧……”
“摔坏被子事小,坏了陛下的雅兴才是大错……该怎么罚?”
他前半句说的是仆人,后半句却是对我说的,语气平凡得就像问我这条鱼陛下是想清蒸还是红烧,残忍和天真出现在他绝美的脸上,如同透着血色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着优雅卓绝的光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