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断肢残骸,腥甜血气在空中炸开。

步青云腹中作呕,饶是他在暗卫的严密保护下,依旧沾了满身的血迹。

单薄的长袍上血迹斑驳,满脸猩红。

一切尘埃落定。

“嘶。”

将袖箭扯下砸到地上,步青云感觉到面上有液体的滑落。

左手握成拳便要擦拭的时候,余光一瞥瞥到手背上粘稠的血液。

步青云啧了一声,张望着寻找萧炀的身影。

眼睛乍然放亮,萧炀挺拔的背影闯进了眼帘。

精锐中只剩下了首脑。

而萧炀,生擒了首脑。

遥望楚辞鹤正手法粗暴干练的绑住首脑,十分不拘小节脱了袜子塞到精锐头子的嘴里,步青云活动着肩膀,心中巨石怦然放下。

——

如何威逼利诱一个人,楚辞鹤最为拿手。

精锐头子的到来,成功为孟家的覆灭添上一笔。

且不论能够得到多少证据,孟老爷会有什么对策,步青云此刻面临着一个难题。

玩世不恭从来不会改变,步青云在桐县,做不到萧炀那种十二个时辰八个时辰盯着孟家、搜寻证据的高强度任务。

颇为爱玩的步青云第一天,便去桐县的青楼逛了一圈。

获得了广大女子的热烈欢迎。

出于礼貌,步青云温柔的去青楼结了帐,委婉的告知“我要回京了,孟家人以后不会来骚扰你们了”

诸如此类。

那位青楼花魁问:“什么时候回去?”

步青云给了具体时间,开玩笑道:“怎么,那天还想要折柳相送不成?”

“你想得美。”

“你想得美。”

步青云重复了一遍,看着被暗卫带来的女子,“所以月月姑娘,你做什么?”

螓首蛾眉,眸似秋水。

好一个娇俏美人。

月月娇嗔他一眼,熟稔坐到了步青云对面托腮道:“还能干啥,本姑娘看你很欢喜,自个儿赎了身,给你当个丫鬟了,你有什么意见?”

步青云捏着折扇,有节奏的敲击着手心,嘴角噙笑:“我当然没意见了,可是舟车劳顿……”

哪知月月不干了:“好你个步青云!

我说当丫鬟你还真把我当丫鬟了?!”

“……”

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步青云想了想自己的钱财,又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递给她道:“这些钱你拿着,在桐县可以衣食无忧。”

银票,月月照收不误。

话,可不应:“我都说了,要跟着你。”

“我不需要丫鬟。”

步青云笑。

“榆木疙瘩!”

月月猛地站起,急躁的在原地来回走动,提提踏踏,瞅着步青云的模样格外气愤,“你怎么就不懂呢。

难道我还真因为和你打麻将赢得多跟你走?榆木疙瘩!”

这样说着,月月的脸颊浮现几分红晕。

步青云没有实践经验,但是他理论经验丰富。

见此登时笑容扩大,作为男人,有个女人倾慕自己还是很爽的。

但是,步青云还是很理智的,委婉提了一嘴:“我现在不搞对象。”

“啊?”

月月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你不是家中藏着心上人?”

“什么心上人?”

步青云也很震惊。

月月瞠目结舌。

楼里都是这么传的。

从不在青楼留宿,每天准时回家,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半年了不睡个女人,去花楼就是为了打麻将玩牌九,玩的技术还烂。

所以,有理有据,步青云家中藏了一位女人。

没听说过县令有了妻子妾室,那就是通房了。

“看来步公子是个好男人。”

对个通房都这么认真。

“对。”

“……”

谁不想要个体贴温柔又洁身自好的男人,花魁月月十分心动。

当即抄了家底裹了细软来投奔步青云了。

不求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求余生衣食无忧。

反正妾室迟早要有的,早有晚有都一样。

先前的猜想全部推翻,月月眼中陡然迸发出璀璨的光芒:“所以你还没有通房?”

她那眼睛仿佛发现了稀罕物种似的,上下打量着步青云。

心思霎时活络起来。

月月从来坚守理念,没有野心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没有通房没有妻室没有妾室,要是自己先生了儿子,那不就有了资本嘛!

“……”

莫名其妙,步青云脸上臊得慌,折扇唰的遮住了半张脸,“暂无意向。”

“啧啧啧。”

月月姑娘野心大,还不会伪装,一下子仿佛豁出了脸道,忍着满脸的羞红道,“那你考虑考虑我?”

步青云:“……”

“没有意向,你别想了。”

步青云拒绝的毫不拖泥带水。

在爷爷奶奶、亲爹、亲娘的熏陶下,步青云信奉的是双宿双飞、灵肉合一的那种感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