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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所茶寮的后院有好几间茶室,都完全与大厅所在的主建筑分开,乃是散置于花园中的一间间小木屋,颇为隐蔽,可作私人聚会品茗的包厢,亦可供客人留宿。

只不过,茶室比不上客栈,设备较为简单,没有床,只有类似后世称为榻榻米的席垫。

客人睡前,先拿茶寮附赠的一盆热水来洗洗脚,再把用来摆茶点的矮桌推到墙边,即可躺卧。

杨暕与陈婤分别脱了靴子,进入茶室。

这时候尚是白天,室内有个小香炉冒着青烟,颇为温暖。

杨暕就细心帮陈婤摘掉了帷帽、卸下了披风,也脱去了他自己的披风。

两人隔着房间中央一张长方形矮桌子,面对面坐了下来。

“这个地方很清静,通常只有去大明寺拜佛的人会来,而且,一般客人都在大厅喝茶,多半不知后院还有茶室。”

杨暕一本正经说道:“父皇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儿。

我们先在这儿待几天,避避风头。

我会叫茶寮伙计进城去,帮我们买些干粮。

等我们储备好了干粮、茶水,就趁着大家忙过年的时候,悄悄出发,到偏僻的乡下去。

我身上带的钱不少,足够让我们在乡村置产,开一间私塾,逍遥于世俗之外,作一对神仙眷侣!”

“好!”

陈婤深深点头,甜甜笑道:“你计划得好周详!

我都依你。”

“那么,我们现在叫点东西来吃。”

杨暕莞尔笑道:“你还没用午膳吧?一定饿了。”

“我倒不饿,可是可以陪你吃一些。”

陈婤柔声回道:“你也没用午膳吧?”

“忙着找你,当然还没吃。”

杨暕打趣道:“好在秀色若可餐,不然这儿只有茶食,没有正餐,我可会吃不饱。”

陈婤没有答腔,仅仅睨了他一眼,嫣然一笑。

她巧笑倩兮的模样令杨暕看呆了,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起身去呼喊伙计。

然后,伙计很快送来了茶水、馒头、梅花糕、烤核桃仁,以及新鲜橘子。

杨暕与陈婤边吃边聊,等到用完茶点,又分别去了一趟茅房回来,时辰已近傍晚。

腊月天黑得早。

杨暕看了看窗外渐暗的暮色,又转脸回来面向陈婤,低声问道:“婤儿,今晚你想不想早点睡?”

陈婤含羞点了点头,就低低垂下了头,两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瞧你,还没喝酒,脸就红了。”

杨暕取笑道:“待会喝了酒,一定更是面如桃花!”

“你在乱说什么啦?”

陈婤嗔道:“哪来的酒?”

“我带来的酒啊!”

杨暕笑嘻嘻答道。

说着,他就伸手去他脱下来的披风内侧摸索,从披风内侧夹层中取出了一个小巧的酒葫芦。

“这可是我珍藏的好酒哦!”

杨暕故作夸张笑道,并把酒葫芦放在矮桌上。

就在这时候,叩门声响起。

杨暕去开门,只见门外是两名伙计,其中一人捧着一盆洗脚水,另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两颗皂荚豆、两条毛巾,以及一盏油灯。

他们放下了送来的东西,就告退了。

“这样吧!

我们先洗脚,再喝交杯酒。”

杨暕调笑道。

陈婤假装没听见,心跳却加速起来。

虽然热水只有一盆,但那木盆很大,杨暕就提议两人一同站在盆中泡脚。

他率先脱掉了褐色骑马装上衣、长裤,以及白袜,身上只剩当作内衣的、下摆到大腿的白色半袖禅衣,踏进了洗脚盆。

陈婤害羞,背过身去脱下了白袜,解开了黑色的腰带与高腰长裙。

她的下身只剩一件长度到膝上的白绢衬裙,上身则仍穿着当代称为短襦的窄长袖外衣,因在冬季而有双面夹棉,又因在守孝而是藏青色。

当她走向杨暕时,头垂得很低。

杨暕伸双手过去,一把举起了陈婤,又把她放下来,使得她天然窄小而骨感的双脚降入盆中的热水,落在他自己的一双大脚上面。

就这样,陈婤以脚尖踩着杨暕的脚面,踮起脚跟,任由高挺的杨暕紧紧拥抱,深深舌吻……

过了不知多久,盆中热水渐渐凉了,杨暕才又以双手把陈婤高举起来,跨出了木盆。

他把陈婤放到靠墙一张上面空无一物的矮桌上坐着,就拿毛巾过来,帮陈婤擦脚,又顺手握住她纤薄的弓形脚掌,为她做脚底按摩。

“嗯!

嗯!

有点痛呢!”

陈婤轻轻叫痛,但同时觉得,这种可以忍受的疼痛之中,有一种出奇美妙的滋味……

杨暕继续按了一阵子,又把陈婤以凤仙花汁染了淡淡粉红色趾甲的纤秀脚趾逗弄了一番,才放开手,含着宠溺的意味笑道:“怎么样?现在舒服了吧?”

“是!

好舒服!

多谢!”

陈婤感到了一种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的轻鬆爽快,忙不迭称赞又道谢,接着稍带羞涩说道:“你只顾着给我按摩,忘了擦干你自己的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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