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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哀伤无奈道:“你别再逗我了。”
“我不逗你的。”
韩福儿低下头吻他。
嘴唇含住他薄而柔软的唇瓣。
“或者——”
她说:“你跟我道歉,说你对不起我,你心里一直是爱我的。
我就听你的话,乖乖走了,不让你担忧。
好不好?”
他伸手去摸了一下她脸:“你怎么这么油嘴滑舌了。
不好。”
韩福儿说:“那你猜,我刚才说的这么多话,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他摇头:“不知道。”
她小声说:“我刚才的话,都是假的。”
她说:“跟你这种人,就不能说真话。”
第146章你信命吗
她这样说着,身体却越发地靠近他,双手搂着他脖颈。
闭上眼,索要他的亲吻。
他大概想拒绝,然而骑虎难下,被迫地仰起头,扶着她腰,搂着她靠在了自己的怀中。
这个吻有点天昏地暗,她后来停止了动。
他张嘴咬她,咬她嘴唇、耳朵,脖子,手抚遍她全身,直吻到嘴唇麻木。
他们心里都明白。
这个吻,并不足以改变彼此的关系,也不足以消除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融化对方心中的积雪。
只不过是——一时的□□之欢罢了。
寂寞的男人和女人,渴望□□的温暖。
生理的欲望无法抗拒,只能遵从本能。
然而清醒过来,灵魂在另一个世界挣扎。
想逃走,无法逃走。
想抗拒,又无法抗拒。
她跟着贺兰麟的大军,一路往北上。
和他在一起越久,韩福儿越陷入一种迷茫中。
她觉得自己对云郁,是早就放下了的。
她觉得自己并不爱他了。
之所以跋涉千里来这里,并非是因为什么爱情。
大概只是因为一个义字。
云郁在她困境中的时候照顾过她。
韩烈能活命,也是因为他。
她觉得这是恩,她欠他的。
而今他落入困境,自己不能视若无睹。
她想要做点儿什么,哪怕只是送他一程也好。
她每天给他洗脸梳头,洗衣做饭,冷了给他生火,渴了给他煮茶。
她给他缝制新衣,添置被褥,每天竭力地想办法弄些好吃的,给他补身子。
她看着他的脸,触摸着他的身体——这么好的一张脸,这么好的一副身体。
有时候他像一只温顺的猫,被她搂在怀里。
他用她的身体取暖。
有时候,那张美丽的面孔,又会流露出喜怒哀乐的表情,她就感到不舍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短暂的、虚幻的,终究要失去。
她曾在来军营的次日,见到了司马子如。
她主动攀附上去,谄媚地讨笑,叫义兄。
司马子如见她,跟不认识了似的,冷着面孔,怒气冲冲,将她大骂一通:“你疯了!
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我看你是想找死了!”
司马子如扬言要给韩烈写信,将她送回青州。
然后就扭头,再也不理她。
司马子如是韩烈的义兄,当初在洛阳时,对她十分亲切照顾。
而今对她翻白眼,爱理不理,她知道是为什么。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同这些人的关系。
谁对谁错?站在云郁的立场上,司马子如这些人,自然都是大逆不道,罪该万死的。
然而这些却都是跟韩烈交好,又跟她相熟的人。
这种处境对她而言十分尴尬。
她假装没有发生这件事,抱着刚洗好的一盆衣服,去晾晒。
她这次晾衣服的动作特别慢,一个劲地想抚平那些并不重要的褶皱。
她知道自己怀着心事,她竭力想抚平,让它消失于无形的并非衣服的褶皱,而是自己的心事。
她端着空了的木盆回帐中。
一路上,那些契胡兵,不住地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
她和云郁的关系,已经瞒不住了,包括她是韩烈胞妹的身份也已经人人尽知。
这些士兵们,都感到好奇。
她如芒在背地穿过一座座营帐,回到属于她的营帐。
云郁正坐在火堆前,用一把小刀,在雕刻一块木头。
他还是瘦的面无人色,形销骨立的样子,但是精神微微好了稍许。
他被囚禁在帐中,哪也去不得,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靠这个,来打发时间了。
他瞥见阿福,柔声道:“你洗的衣服呢?”
她说:“我晾好了。”
他疑惑说:“你不是说没太阳,晾不干,要拿回来在火边烤吗?”
她才想起这茬。
因为半路遇见司马子如,一时心不在焉……
她有些懊恼,沮丧道:“我刚刚忘了。”
他不在意,招呼她:“过来。”
她走上去,他轻声说:“给我看看手。”
她伸出手,两个手爪子冻的红通通的。
他说:“放在火上烤一下。”
她说:“不烤。
刚挨冻的手,放在火上烤,要痒的。”
他说:“那你要不要放我身上暖一暖。”
他一直呆在帐中烤火,身上要暖和得多。
他穿着膝裤,外面着袍,她瞅着他盘坐在席上的两条腿,摩拳擦掌,说:“你知道天冷的时候,人身上哪儿最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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