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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得一激灵,赶紧摇头:“不了。”

他心生畏惧,心跳不安,喃喃说道:“不了。

我马上就走了。”

她有些失落的眼神,但仍强颜欢笑,低声劝他说:“看看吧,不碍事的。”

他想阻止她,还没得及开口,她已经自顾自进了帘后。

不一会,小心翼翼地抱着个小襁褓出来。

他犹自不敢靠近,只想把自己躲起来。

她却执意抱着小婴儿到他面前,笑说:“你看一眼它,不用怕的。

没事儿。”

她看起来没有丝毫嫌怨,柔声安慰他,凑到他身边。

他鼓起勇气,看向这小婴儿,目光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他头一次看这么小的小孩,肉嘟嘟的,粉嫩嫩的,胳膊腿儿,就像小嫩藕一般。

它闭着眼睛睡觉呢,嘴巴还一叭一叭的,脸蛋儿嫩的像水豆腐。

云郁看呆了。

阿福说:“他是男孩儿。”

他愣愣地说:“哦。”

她笑,问:“你要不要抱他一下?”

他有些讪讪不好意思,她笑安慰说:“没事的,你抱抱他呀。”

他感觉自己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大猩猩一样,简直不知道该什么伸手。

他两只手齐上,接过婴儿,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它看,生怕眨眼睛会少看了它一眼。

她笑说:“你别这样抱。”

他以为自己做错了,不安地看着她。

她笑:“你的手反了。

你这样抱,手顺过来,不然抱着累的。”

他哦哦应着,小心把手调过来。

小婴儿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只小猪一样,他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

阿福看他满脸好奇,伸手去拉婴儿的小手。

睡梦中的小婴儿感觉有人在触碰它,小手张开,紧紧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

他扭头,惊惶地笑看了她一眼,以为自己吵醒小宝宝了。

她笑说:“没事儿,它睡着呢。”

他这才安心地低下头,在小婴儿的脸上亲了一下。

他眼睛有点发红,眼眶湿润,有泪珠猝不及防滚落下来。

他赶紧抬了袖子掩饰,转身背对她,使劲眨了眨眼,屏住呼吸,拼命克制住了。

她并没有看见,只是笑着,说:“他身体很好,能吃能睡,晚上也不闹。

这么久,还从来没生过病呢。”

他笑。

阿福笑说:“你不用担心他,我会把他照顾的很好的。”

云郁抱着婴儿,听她在一旁说说笑笑的。

他往榻上坐下,她将木屐拾过来,要替他脱脚上的脏靴,说:“换一下吧。”

他想收回脚,但还是拒绝不了她的好意,只红着脸受了。

她的动作并不带一点卑微。

不是讨好,好像只是单纯的待他好,见不得他身上有脏东西。

他有时候简直不明白,她对自己爱意从何而来。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个值得爱的人,也回报不起她的爱。

可她就是这样莫名的待他好,总是表现得很着迷、很喜欢他的样子,仿佛不论他做了什么坏事和错事,她还是对他好,不会恨他,不会怪他。

不论何时回过头,都会给他拥抱。

不论怎么隔阂,还是跟刚认识那样,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

他心里知道,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她对自己更好了。

他也知道,他此生遇不到另一个韩福儿了。

第119章玫瑰

他心中除了歉疚,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却仿佛意识不到。

他在房中抱着婴儿观看,她提着靴子到门外。

先是刮干净鞋底的泥,用刷子刷了一遍,再用湿布将靴面擦净了,再用干布擦干水迹。

云郁抬头,见她拎着干净的靴子回来了,轻声说:“你放着吧。”

他动作轻柔地起身,缓缓走进帘内,将婴儿放回床上。

阿福站在房中,提着靴子,仍是不靠近他。

她勉强笑了笑。

云郁走上来,说:“我想先洗洗脚。”

她轻声应着:“哎。”

转身去替他打了热水来。

她始终对他保持着似近还远的姿势。

云郁脱了袜,自己挽起裤脚,坐在那洗脚,她在旁边,隔着点距离看着,问他水烫不烫,给他递擦脚巾。

完了又拿来梳子,替他将头发重新梳了梳,用发簪关束起来。

他道:“你还是这么好。”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世上愿意待皇上好的人多的是。

奴婢不算什么。”

他道:“没有了。

只有你一个。”

阿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着眼睛,说:“有的。

只是陛下你看不上他们。

其实很多人爱慕陛下。”

云郁默了片刻,忽道:“他是哪天生的?”

阿福说:“四月十八号生的。”

“四月十八……”

云郁默念着:“韩福儿,咱们认识多久了。”

阿福说:“两年了。”

云郁扭过头,伸手,抚了她的脸颊,道:“你恨不恨我?”

阿福道:“奴婢说过,都是奴婢自愿的。

奴婢爱慕陛下,不是陛下的错。

不论落得什么结果,奴婢自己都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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