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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眼里的泪一下子止住了,惊惧不安地看着他。

云郁两眼放空,傻笑着,自言自语似地说:“我只是想试试你,看看你为我着急,掉眼泪的样子。

你就这么爱我?生怕我自杀了?你想什么呢?女人如衣服,朕会为了一件儿衣服自杀?朕是皇帝,将来的路长着呢。

我连儿子都还没生,香车宝马美人如云,快活日子都没过够呢,我能死?”

云郁抬起她下巴,问到她眼睛里:“你说,你爱我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我,是不是做梦的时候都梦见我?”

阿福脸上凉凉的。

她抬手抹了一下泪花,有些委委屈屈地说:“你是说真的,还是在开玩笑啊。

要是你不死了,我还是想回家去的。”

云郁听她还要回家去,登时又翻了脸,蹭地站起来,大叫道:“我的刀呢!

把我的刀拿来!”

阿福吓得赶紧勒住他:“您别找了!

别找了!

我不走了!

无论如何都不走了!”

挣扎了半天,他才平息了怒气坐下。

“你完了。”

他恢复了虚迷迷的笑意,对阿福说:“韩福儿,你完了。

你没药可救了。”

第64章真心假意

阿福感觉他有点心神不宁,只得轻轻搂着他。

不论他表现的再可恶再气人,她也只能忍气吞声。

他刚刚情绪激动,这会大概累了,神情呆呆的,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浑身冰冷,身体僵直着。

阿福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自从出宫后,她见到他的时间不多,他也很少向她吐露心声。

每次见面,他都只是很沉默地搂着她,要亲亲,要抱抱,要温存一下。

像个缺人疼的小孩子。

她知道他最近很辛苦,处境有些艰难。

阿福轻抚着他的背部,心情惆怅极了。

“我要拿你怎么办。”

她摸着他头发,喃喃道:“整天就喜欢演戏,拿捏人。

老爱装腔作势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还老喜欢说一些过分的、让人伤心的话。

把别人刺疼了,你心里才高兴。”

云郁怔怔的不语。

他听到了。

但他假装没有听见她说话,眼睛也不眨,头也不偏。

就脸皮很厚的呆着。

阿福低着头看他的脸。

棱角分明的脸,柔软白皙的皮肤,干净漂亮的嘴角,桃花绽放的眼睛。

她一肚子的无奈,最终只化成了叹息。

他是她的心头肉,再坏在可恶也是心头肉。

殿外听到打雷,突然降起了大暴雨。

阿福本想出宫去的,云郁搂着她道:“不要走,留下来。”

阿福哄他:“皇后知道了要生气的。”

云郁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她管天管地,连朕跟谁在一起她都要管吗?随她的便,朕不怕她。”

那雨实在是太大,阿福一时也走不得。

云郁精神有些萎靡,一直蜷在她怀里不做声。

阿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他脸有点发烫。

阿福感觉他好像生病了,低声问道:“你觉得热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有些疲倦地摇头:“累。

想睡觉,又睡不着。

一躺下,脑子里就嗡嗡的,浑身像漂浮着。

可能是最近太累。”

阿福问:“晚上吃了什么?”

云郁摇头。

阿福道:“晚上没吃东西吗?”

他说:“没胃口。

从早到晚都是事儿,心烦。”

阿福说:“再烦也要吃饭呀。

不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

他常年都是这样,心情烦闷,食欲不振,失眠,早就习惯了,因此连自己生病了都不知道。

阿福再次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又摸了自己,感觉他是有点烫,说:“要不让御医过来看看?”

云郁摇头:“别了,朕没病都要让他们给治死了。”

阿福看他烧的不算厉害,可能是着了风,便扶他躺下,拿被子给他身子捂着。

外殿有火炉子,生着火,阿福用小火给他熬了一点粥。

怕他吃不下腻的,就放了一点葱丝和姜丝,熬的香香的,端到床前来给他吃。

他其实好久都没怎么认真吃过东西了,只有她在的时候,他才感觉食物有滋味一点。

吃了小碗粥,他有些倦了,阿福抚着他,说:“累就睡吧。”

他身上有点汗湿了,她拿湿热的棉巾给他擦了擦。

摸到他身上时,她感觉他又瘦了,摸着全是骨头。

这么高的个子,瘦的跟个美人灯似的。

她坐在枕边摸着他头,哄他睡。

那头落英听到韩福儿进了宫,就坐不住,生气说:“他把那个贱人召进宫里来了。”

韩福儿自进了太华殿,就没有出来,落英忍气吞声地洗了澡,坐在镜子前梳头。

一边梳,一边让小太监盯着那边的情况,随时来报。

她梳了一晚上头,把头都要梳秃了,韩福儿仍然没有出来。

太监过来报,说:“皇上把奴婢们都遣了,殿中没人,也听不见说什么。

不过这会还没出来,应该是歇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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