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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只背向着他,咬牙不语。
萧赞转问一边的侍女,阿福见他来了瞒不住,只得说了:“公主没事。
那人不晓得从哪跳进房里来胡说八道,奴婢正赶他呢。
那人见驸马来,刚刚逃走了。”
那萧赞怒发冲冠,登时摘了壁上的宝剑去追。
公主吓得忙拦住他:“你别去了,他没碰着我。
再说他是贺兰氏的人,你去了又能把他怎么样,反弄的人尽皆知。”
萧赞道:“贺兰氏的人?贺兰韬光?”
他怒不可遏道:“新婚之夜他敢欺到我头上来,我能容他吗?”
说毕,拎着宝剑就大步流星追去了。
第55章自愿
公主哪敢惊动云郁,慌忙派府上家人去找。
阿福陪着她在房中等了半夜,才看到驸马脸色阴沉的回来。
公主坐在床上,当时的表情已经快要哭出来了,眼睛里泪水都在打转,萧赞表情很不好,脸上明显带着怒气,剑锋上还沾着夜里凝的露珠。
阿福忧心忡忡,本以为他们夫妻要吵架的,心想着要怎么劝。
还没开口,萧赞目视着公主,及见到她眼中的泪花,脸上的表情怔了怔,嘴唇颤抖了一下。
半晌,手中的剑,哐当一声落了地。
他有些歉疚地,默默走到公主面前去,伸手将她轻拥在了怀里。
二人久久抱着。
阿福心中一颗石头落了地。
不再说话,小声地关上门出去了。
阿福不敢立刻走,站在窗下,听了一会声音。
窗子隔音的,里面声音又低,听不大清楚。
过了一会,阿福见里头吹了灯,便悄悄离去了。
院子里传来桂花的幽香,花儿金灿灿的。
她摘了一束花枝,来到云郁的住处,向守卫通报了姓名。
她本打算进去的,没想到云郁出来了。
那是夜里,月光非常好,照的人脸雪白,花和树和人,廊柱亭台和楼阁,都像是笼罩在一层薄而透明的轻雾中,有如仙境。
云郁知道贺兰韬光骚扰公主,还有萧赞去追的事情,本来心情很不好,只想发火。
然而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心中又释然了。
大好的月色,难得出来,哎,算了吧。
那些烦心的事,等回了宫再理会吧。
一年中,能有几天这样的光景呢?他勉强放下心结,道:“陪朕走走吧。”
黄瑾拿了锦缎的披风来,给他系上。
云郁摒弃了随从。
这园子是新修的,花木生长的繁盛。
二人穿梭其中,满鼻子花香,满眼睛花树和月光。
阿福跟着他的脚步。
她不敢和他并肩而行,只稍稍晚他一步。
头低着,怕被人瞧。
走了几步,云郁忽然回头,拉起了她的手。
他的手凉凉的。
骨头很硬,攥得她有点疼。
阿福不知道该说什么,故意没话找话:“皇上……那个贺兰韬光没死吧?要是驸马把他杀了,岂不是又要惹出事。”
云郁道:“随他去吧。
朕没心情管他了。
他死了也是活该。”
阿福又没话了。
“皇上……”
她展颜一笑,指着不远处树荫下绽放的一朵白色的大花:“那是什么花?好像荷花啊!
又白又大!”
云郁的目光被她吸引过去:“那是昙花。”
阿福说:“昙花是什么?从来没见过呢。”
云郁说:“昙花是只在夜里开的花。”
阿福欢喜地跑过去,蹲在地上盯着那白色的大花,看了又看。
“这花真好看啊。”
云郁也跟着走过去,也学她蹲下了。
两人对着那花,呆呆地看了一会儿。
“别看了。”
看了一会,他估计腻了,站了起来,对阿福说。
阿福不肯起,感觉这花美丽又神秘,止不住盯着看。
云郁再次说了一句别看了。
他的手牵着她的手,阿福感觉他在拽自己,才依依不舍地回过头,笑的眼睛亮晶晶:“我想再看一下,看一下好不好?”
“别看了。”
云郁说:“看我。”
阿福的笑容有点迷迷糊糊,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啊?”
“看我。”
云郁感觉她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有些不大高兴,说:“我不比昙花好看吗?”
阿福笑的更迷糊了。
她脸缓缓地红了。
他比昙花好看。
她只是害怕,不敢看。
她盯着他看,像看月光下的昙花一般。
云郁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嘴唇轻轻地吻上来。
生活,仿佛起了一点小小的变化。
公主不是一个人了。
她身边有了驸马。
萧赞眼下没什么官职,也不出门,每日便是呆在府中,跟公主读书弹琴。
贺兰韬光那事并没有影响他们夫妻的感情,反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驸马那夜,去追贺兰韬光了。
但是并没追上,后来失望地回来。
本来他满心的愤恨和怒气,却在见到公主的那刻,莫名的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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