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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你上路。

楼下生煎铺就两张桌子,中午客满,我们一大群人和你一起端着一盘生煎站在大马路上吃,不但上路,还上头。”

香香回想起那一天,她就忍不住要损阿平。

“你哪怕请我们去城隍庙吃一碗牛肉粉丝汤也好的,至少有个地方坐呀。

我那天以为你请我吃大餐,我还特地穿新买的旗袍来上班,结果你就喊我到楼下站着吃生煎。

生煎汤水还滋了我一身油,我想想都觉得很怄的。”

原来是在叫姚璐璐请‘脱单饭’,看大家在热烈讨论阿平的生煎不地道,她心头稳定了不少。

偷瞄一眼台长,见台长也没有提及曹生的事儿,她觉着这一关应该是过了。

曹生在她的‘茅草屋’里等她,下午四点一到她就准时收拾东西回去。

她计划着和曹生出去吃,因为她不熟悉1937年的上海,所以就想让他带她去吃。

她都想好了,回家换一身好看点的衣服,最好穿一双小高跟,和他漂漂亮亮出去约会吃晚饭。

不过,这个想法在她回去后就全部化作了泡影,碎的稀巴烂。

chapter58第六夜:送医

姚璐璐打开门,脚下踩到东西,低头一看,地上有几张钞票。

她将钱捡起来,数了数有一两百块钱。

这在1937年来说是不小的数目,不知道是哪一位‘散财童子’给的。

她把钱上的灰尘掸去,叠整齐,想问问屋里的人这钱是谁塞进来的。

“曹生,是有人来过了吗?”

她进门问道。

一股浓重的药水味应面儿上,她用手在面前挥了挥,想着把这股味道驱赶掉一些。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果然,看见曹生是满头满脸的虚汗,躺在床上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来不及把包放下,她赶紧走到床边去摸曹生的额头。

触及手掌的是一片黏腻的滚烫,她暗叫不好,便立马喊他名字。

“曹生!

曹生!

你醒醒!”

她是真的害怕了,一边叫他一边轻轻摇晃他,可躺着的人一点儿回应都没有。

姚璐璐心中慌乱,因为这样的病人她只在医疗记录片里见过,而且她照顾病人的经验也几乎是没有的。

她站起身,在屋里慌忙踱步,看见垃圾筐里有沾染了血水的绷带,桌上摆放着用过的药和一些钱。

她大概能猜测到曹生出去买过药,这副模样应该是他给自己换药后才成了的。

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慌乱之下寻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把脸上和脖颈间的汗水擦拭掉。

“你醒醒,别吓我啊!”

姚璐璐还是想要试图叫醒他,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是对空气说的一样,对方没有任何回应。

重病不能拖,她想着得赶紧带他去医院。

可这里又没有120,思来想去,她想起陈山桓前天在这里留了广慈医院的电话。

她从桌上翻找出来,拿着手提包就到楼下电话局去打电话。

她先拨通的是陈山桓医院里的电话,电话没人接听。

来不及等,她赶紧挂断再拨陈山桓家里的电话,好在家里的电话是有人接的。

听到接通了,她抢在对方前头先说:“表哥,帮我带一个人去医院行吗?”

陈山桓正在剁排骨,没想到打电话的是他的小表妹。

他听对方语气焦急,便让她慢点说。

“别急啊,你慢点说。

谁要去医院?生了什么病?”

姚璐璐知道自己慌乱,她理清思路,长话短说:“我这里有个人刚做完手术没几天,估计是术后感染,加上休息不当。

他现在浑身都是虚汗,昏睡不醒。

这种情况我没见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麻烦表哥带去医院看看吧。”

“哦,哦,我知道了。

你等我过来,不急啊。”

陈山桓又不是神医,就隔着电话他也没办法判断。

不过,小表妹着急,他还是快些赶去的好。

为了不耽误病人救治时间,他叫了辆路边拉客的小汽车赶去姚璐璐家。

在等陈山桓来的这段时间,姚璐璐回到屋子里。

她能做的就是给曹生把汗擦了,然后不停地叫他的名字,希望他能醒过来。

“璐璐!

什么个情况?”

陈山桓花了十分钟赶过来,他推开门就瞧见曹家的二少爷躺在他小表妹的床上。

他看姚璐璐给对方擦汗的样子,还有表现出的神情,这个情景还真有点‘啼笑因缘’的范儿。

他走到床边,翻开对方眼皮看看是死是活。

姚璐璐赶紧让出位置,她将用过的毛巾拿走,“昨天他一夜没睡,估计还淋过雨。

我看他换下来的纱布上有血,不知道是不是术后感染了。”

她站在陈山桓身后说。

陈山桓将曹生的衬衫解开,“给我一把剪刀。”

他要剪开曹生的绷带查看伤口。

姚璐璐得令赶紧去抽屉里翻找,“给。”

她特意将门打开,好让光线进来一些,屋子里亮堂点就能方便陈山桓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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