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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的滋味曹生是感受过的,这冰凉舒爽的口感叫他感觉犹如在云端。

打仗的人是很难感受这么好的东西的,他想到自己白天几乎就是要死了,没想到晚上还能体会到这种。

一瞬地狱,一瞬天堂,不知是一念之间,还是一瞬光年?

看他一口可乐一口面条,吃的倒是悠哉。

姚璐璐把手机拿来,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本来是要睡美容觉的,现在看来完全泡汤。

可怜了她睡前做的面膜,完全浪费。

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她不动声色地将摄像头打开,把他的侧脸拍了进去。

这可不是为了所谓的艳遇留一丝美好的影像回忆,而是为了等天亮报警的时候有证可依。

就算他真的是1937年来的,那也要经历科学社会的检验。

“还没有问小姐,你贵姓?”

曹生把装可乐的杯子放到了桌上,侧坐着身子笑着问姚璐璐。

姚璐璐将手机不动声色地收起来,她侧靠在沙发上,支着头看着他,然后给他抽了一张面纸。

“擦擦嘴吧。”

虽然他把脸给擦干净后的确是长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骨相俊俏,但吃泡面总是要油嘴的。

她将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慵懒地一笑,问:“你到我这里来,就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对我一无所知?”

她有意试探。

曹生用纸巾将嘴上的油脂轻掩擦去,然后把纸巾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桌上。

他听出了她话中的试探意思,但反之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奇怪。

他轻笑回答说:“小姐,曹某人的确是无意冒犯,今夜也确实不知是如何来到你这里的。

我知道我肯定是冒犯了小姐,所以也在之前提过想叫小姐打电话给司令部,或者说照着小姐的方法叫巡捕房的人来。”

他说的很慢,表情很很自然,语气上也很是温柔,顺着话音,他紧接着问了一句:“不知小姐家的先生何在?”

别说姚璐璐不信他来自于1937年,他也不是很相信姚璐璐说这个地方是2018年。

曹生余光轻瞥这屋子,想到身上的这一身男人的衣服和脱鞋,不信她家里真的就没有男人。

双方都在试探,就看谁的道行够,看谁的话是真的。

吃饱喝足了,黄鼠狼尾巴要露出来了,姚璐璐就知道这男人不见得是好东西。

她扬起唇角,心中暗骂自己烂好人。

她腹中对他很是不满意,但是嘴上却礼貌地说:“曹先生是吧,我姓姚,叫璐璐。

我这里是2018年,没有你说的什么租界啊,司令啊这种老黄历里的东西。

我说过了,我这里靠近罗店,倒是和你说的那个罗店的战场距离不远。”

他会顺势而问,她就把这一招还给他,“对了,曹先生全名是?在哪儿高就呢?哪儿人?”

别和她扯什么第33旅的排长这种话,她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是人还是鬼。

曹生倒是没想到她还挺警觉的,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不慌不忙地回答说:“曹某人全名曹生。

‘曹’是曹操的‘曹’,‘生’就是生死的‘生’。”

他将杯子放到桌上,然后打量着姚璐璐。

听口音她应该就是江浙人,他浅笑与她说:“我和姚小姐不一样,不是江南的。”

“哦,那是哪儿人呢?”

姚璐璐没想到,他也在打量自己,“我说,我给你换药换绷带的,你坦诚一点也是应该的吧。”

讲实话,她并不是很想和他绕弯子,因为她能感觉到这个人是有点陈府的。

曹生低头一笑,他抬眼看着姚璐璐一副防备又紧张的模样,可却在面上还要和他保持微笑和镇定。

他微微点头,抿唇憋着笑,回答说:“我是陕西长安人,家中经商,父亲在长安是粮油商会的会长。

我于民国二十二年考入军校参军。”

说话间,他再次打量这间屋子,看见墙上挂着西洋式的画作,瞧见房顶上有冷风冒出,当然还有电灯。

客厅的吊灯很是小巧,尤其是比起他家里的那是小上了许多许多的。

“姚小姐,我已经坦诚地告诉了你我的身份,你是不是也可以坦诚一些?”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上面显示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

讲实话,他拖不起时间。

不再与她相互猜忌,他认真地与她说:“一寸山河一寸血,我军在罗店与敌军殊死搏斗,上峰下达了死命令,要我们死守罗店。

姚小姐,曹某人是真的无意冒犯,希望你可以帮我打电话到司令部或者叫巡捕房的人来。

我需要回到战场上去。”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说的话也越来越有分量。

姚璐璐看着他,不知道这一番爱国宣言里到底有几分真假。

大概是他的眼神过于炙热,她别过眼睛,不想和他对视。

“我和你说了,这里是2018年。

我找不到你说的司令部。

警署倒是可以打电话,但是估计人家会觉得你是神经病,给你直接关起来,你更加回不到你所说的战场。”

她觉察到也许他是真的来自1937年的人,因为哪里有犯罪分子会主动要求报警的呢?她看他眉头紧锁,似乎情绪越来越不好,她挠了挠头,很是无奈。

“根据我读书的时候上的历史课,你说的那场战争的结局……”

话说到嘴边,她觉得是不是‘天机不可泄露’呢?万一说了后自己倒霉了怎么说?她的思维逐渐陷入了非科学的领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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