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洛杉矶媒体的过多扰乱,罗德尼·金案的审判地点由洛杉矶换到了加州的一个小县城——温杜纳县。
然而这个地点的选择,非常难以服众。
因为在温杜纳县,80%的居民都是白人,黑人仅占了1.5%。
这就导致前去法庭旁听的黑人屈指可数。
另外,这起案件的陪审团也饱受争议——在12名陪审人员中,有10名白人、1名拉丁裔、1名亚裔,根本没有1个非裔。
所以这场审判从一开始就不得人心。
1992年4月29日下午3点,法官宣布判决:四名涉事警察无罪,全部当庭释放!
法庭外,支持警察的白人们欢呼雀跃,就像过节一样高兴。
而那些满心盼望警察受到严厉惩罚的黑人们,情绪却低落到了极点。
他们聚集在法院门口大声抗议:「不公平!
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
」
但这已经不足以宣泄他们的愤怒。
三个小时后,暴乱开始了。
(3)燃烧的洛杉矶
尽管官方一再强调,这起案件的审判结果与种族歧视毫无关系。
但愤怒的黑人们一句解释也听不进去。
从下午6点开始,越来越多的黑人聚集在街头,高举判决不公的牌子,声嘶力竭地抗议。
洛杉矶警方派出十几名警察前去维持秩序,在71街和雷蒙大道上逮捕了一小部分闹事者,但这已经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
随着夜幕降临,示威变成了暴乱,抗议者变成暴徒。
无辜的白人成了他们的泄愤目标。
黑人暴徒们向路过的白人车辆砸石头、扔瓶子,有的甚至直接冲上前去截停车辆,在车顶上边跳又砸,有的还把白人司机粗鲁地拽下车,殴打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
一个叫雷金纳德·丹尼的白人司机颅骨被打骨折;一个下班路过的白人建筑工,被人用汽车音响砸开了前额,还被割掉了耳朵……
但这依然不够解气。
黑人暴徒们开始无差别对待路过的行人和车辆,只要看到对方不是黑人,就冲上前去抢夺他们的财物,之后再暴打一顿。
每打倒一个人,他们都高举手臂欢呼:「为罗德尼·金报仇!
」
不久,当地的非裔黑帮、拉丁裔平民也加入了暴徒的队伍。
短短几个小时,暴徒人数就突破了十万。
他们开始沿路燃烧街边的棕榈树,并开始趁乱「零元购」,不论是哪个种族开的店,进去肆意抢劫之后,再一把火将门店烧个精光。
晚上10点,天使之城洛杉矶变成了人间地狱,火光冲天,哀嚎遍野。
火光冲天的洛杉矶
四名警察被判无罪的仅6个小时后。
眼看这场声势浩大的暴乱无法压制下去,警方索性将警力全部撤往政府核心办公区,以及比弗利山庄、好莱坞这些富人区。
所以,洛杉矶的平民区,成了黑人暴徒们的乐园。
他们在这里抢劫、纵火、杀人,全然忘记了自己几个小时前走上街头的初衷。
一些黑人老板为了避免自己的商店遭到洗劫,在商店门口写上「黑人店铺」四个大字。
黑人商店门口的「BLACKOWNER」
但随着暴乱升级,门口写什么也不起作用了。
大批暴徒涌入街边小店和住宅,见到什么就抢什么,有的还提前准备了超市购物车,将小车塞得满满当当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暴乱愈演愈烈,无辜的韩国人成了下一个目标。
(4)新仇旧恨
披上人权的外衣,暴徒便登堂入室。
1992年4月30日,也就是暴乱发生的第二天,位于平民区的「韩国城」遭到了黑人暴徒们的洗劫。
不过,他们的口号却发生了变化——从为罗德尼复仇,变成了为「娜塔沙·哈林斯」复仇。
原来,洛杉矶的黑人与韩国人,早就结下了梁子。
20世纪50至80年代,很多韩国人怀揣着「美国梦」,漂洋过海来到了移民政策相对宽松的洛杉矶。
因为黑人聚居区一贯存在安全问题,导致这个区域附近的房租一降再降,非常便宜。
初来乍到的韩国人为了节省开支,选择了做黑人的邻居,并在这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社区——韩国城。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但洛杉矶的韩国人和黑人的关系却异常紧张,几乎可以说是剑拔弩张。
一方面,韩国人和黑人在文化上有着很大的差异,韩国人注重礼尚往来,如果客人不尊重他们,他们也不会碍于自己是店主的身份,而对客人笑脸相迎。
所以,「凶巴巴」便成为黑人对韩国人的刻板印象,并将韩国人不给他们好脸色看的原因归结为:种族歧视。
「美国白人歧视黑人都算了,亚裔韩国人有什么资格看不起黑人。
」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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