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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里几乎全被堵住了。
我闷着头硬往里钻,一面用爪子去扒前面的泥沙。
爪,爪子?我怎么会有爪子?变成四脚蛇了不成?不过,管他呢!
我没时间去多想,耳边似乎已经能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悠长的钟声。
敲过十二响,就是午时!
密道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身上也许擦破了,也许被掀掉了鳞片。
我只觉得痛,却不知道伤在哪里。
心中默默数着:一声,两声……五声,六声……
前面就是密道出口,可,可那里现在正堵着一块大石。
外面是山崖,想必是雷鸣电闪之时石块崩塌,堵住了出口!
就算是四脚蛇,爪子可以对付泥沙,却挖不开石头。
密道里漆黑一片,阴湿的泥土吸吮着本就缺少的空气,令人窒息。
头脑渐渐昏然,耳边却仍在隐隐传来那催命的钟声:九声,十声,十一声……
难道说努力了这么久,我和晓白仍然逃不过命运的捉弄?不,绝不!
轰然一声,石块泥沙飞扬,我从泥石中露出了头。
山崖下面就是处斩之地,远远就看见斩妖台上跪了几个身影,正中那个白色的小小身影,正是晓白!
而斩妖剑立在台边,雪亮的剑刃反射着令人心寒的光芒。
我从来没有飞过这么快!
风声在我耳边尖叫,天空阴暗下来,黑云翻涌。
我从山崖上一冲而下,隐隐似乎听到下面在惊呼:“妖龙!
”
监斩的有神殿的两名司事,还有龙渭。
两名司事抬头见是我,立刻腾身而起,驾着两团黑雾迎了上来,喝斥道:“白水生,你不想活了!
”
我长啸着前冲。
滚一边去!
别妨碍我救晓白!
两名司事冷笑。
其中一个,就是当初指责我杀害归平先生最力的那一个,举手一挥,一道水墙挡在我面前:“你以为有点神力就可为所欲为?这驭水术你还差得远呢!
”
两道黑色的水墙内外包裹着我。
龟族的驭水术果然另有奥妙,无论我用冰箭还是水流,都无法冲出包围。
耳听着第十二声钟响,龙渭手一落,斩妖剑腾空而起,划出一道死亡的光线,凌空落下……
第42章
蜀江两岸,连绵皆山。
其中有个山谷,谷口狭窄仅容一人,两边是壁立的大石,如同两扇半开的大门一般。
自石门外向内看,只见迷雾。
即使谷外阳光明媚,谷内仍是昏暗如夜;若有人入内,则无一生还。
当地人称此谷为—鬼门关!
鬼门关方圆十里之内绝无人烟,只在十里之外的平缓山地有个村子,四五十户人家,皆以采药为生。
村子东头,最靠近鬼门关的地方,是座小小草房。
这草房本是废弃的,三年之前有个年轻人搬来此处,就住进了这房子里。
本来据说这房子里闹鬼,没人敢来。
不过自从这个年轻人搬来,就再也没出过什么事。
反倒是村子里的姑娘家没事就喜欢往这里跑。
也难怪,这个叫吉祥的年轻人,长相虽说一般,性子却是乖巧,人又热心善良,来了没几年,村子里没一个不喜欢他的。
要说他有什么毛病呢,就是人有点懒散。
村子里的人皆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唯有他,太阳上了三竿才起床,晚上半夜三更才回家,跟别人有点不一样。
太阳升到树头上了,村子里照例又只剩下一家还没开门。
阳光从窗户里射进去,正照在床上。
床上乱七八糟一堆,仔细看看,才能看出被子底下露着一只白生生的脚丫,小小的淡红色趾甲像五片小花瓣似的。
枕头上没有脑袋,只拖着一缕黑发。
倒是枕头旁边有两件奇怪的东西:一件是个小小的锦囊,扁扁的不像装了什么东西;另一件薄薄的似纸非纸,揉成一团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扁扁的锦囊忽然动了动,稍稍鼓起一点,发出细微的声音。
被子里的人嘟哝了一句什么,然后被子边撩起一点,一条手臂探出来,把一根手指伸进了锦囊中,锦囊中立时发出细细的吮吸声。
这条手臂肌肤白皙,却布满了无数细小伤疤,像是被什么擦伤划破的,虽然伤已痊愈,疤却无法褪去,看上去颇有些触目惊心。
锦囊里的吸吮声不过片刻便已停止,又发出刚才的细微声音。
手臂动了动,缩了回去,只是指尖上多了一点殷红。
被子底下的人仿佛还没睡醒,居然蜷成一团,又睡着了。
锦囊里的细微声音响了几声,像是发觉没什么作用,忽然动了动。
一道隐约的白光闪过,床前多了个身穿白衣的绝美少年。
若是此时村子里有人从窗户往里看就会发现,这个绝色少年并不是吉祥,而是个他们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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