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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浩哥儿的命做什么!
”顾老太太根本不相信孟节的话,“我们多多地拿银子,赔钱,把浩哥儿赎出来啊!
老大媳妇,我知道你有银子!
我也知道你的嫁妆是要留给嫣丫头和蔚哥儿的,可浩哥儿也是老大的儿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
孟素蓉被顾老太太的歪话气得心头乱跳,林氏见她脸都白了,忙道:“老太太,那是昌平侯府,人家堂堂侯府会缺银子?我们都在找人托情,老太太还是稍安毋躁的好。
若是我妹妹也气病了,还有谁张罗这事儿?再说衙门那头已经使了银子打点,哥儿在里头也不会受罪。
”
顾老太太原是被白姨娘一番哭诉激来的,此时听了林氏的话,又看孟素蓉脸色蜡黄,也怕她真的病了,到时候撒手不管,单凭她和白姨娘又能做些什么?这才息了哭声,拭着泪道:“亲家老爷,亲家太太,我家老大不在京里,这事儿,还得求你们多搭把手,好歹也算是你们外甥啊。
”
林氏头大如斗,哄了她几句将她送了出去,回头还要安慰孟素蓉。
这一夜两家谁也没有睡好,到了天色微明,便又各自马不停蹄地出去忙活。
足足折腾了两日,孟节那同僚终于上门来传消息了:“这事儿,瞧着昌平侯府三爷竟像是咬死了似的——素筠,不是我说句不中听的——你们跟昌平侯府上是不是结了怨?我瞧着,竟不像平常的案子呢。
”
孟节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与沈三素不来往——”一个是勋爵家的纨绔,一个是清流家的读书人,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在此之前,他简直连沈三长什么模样都不大记得清了。
那同僚想了想道:“这也只是我猜测的。
不过我委实觉得这事儿不大对。
听说那妾是年关下才买的,因她不驯服,平日里沈三爷也是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的。
更说句难听的话,沈三打死的婢女还少吗?怎的这会子又这样上心起来?我思来想去,总觉得他跟你有仇似的。
或许也不是跟你,是你那妹夫得罪了他家?”
“可我妹夫也是刚进京城……”打从进了京,顾运则就跟孟节一起出入,万没有再跑去得罪人的工夫,“那这事儿,竟是已经咬死了,没个转寰?”
“要我说,还是得托人去说情。
”那同僚叹道,“我是不成,八竿子才打得上的亲眷——不过我娘子去打听了一番,倒是沈三的乳母指了条道儿,说沈三最听他姑母的话,就是平南侯夫人。
沈三小时候就得他姑母的欢心,到现在平南侯夫人还时常给他银子花销呢。
我听说你家姑太太还曾去平南侯府做过客,倒不如去请她说个人情,只怕还好些。
”
有了这同僚的一句话,这件事究竟是个什么情形,所有的人都明白了。
“我苦命的浩哥儿啊!
”白姨娘披头散发在地上打滚,藤黄和石绿两个人都架不住她,“弄了半天,这是替别人受罪啊!
我的儿啊!
怎么不叫我死了,也省得看着你受苦!
”
“是为了嫣丫头的亲事?”顾老太太只听见什么平南侯府的哥儿想娶顾嫣然,立刻就拍了板,“那还磨蹭什么,快去应了亲事啊!
浩哥儿在牢里都呆了三天了,赶紧叫人把他接回来呀!
”
“不能!
”孟素蓉气得脸都白了,“周家是个什么泥潭子,这样处心积虑地谋算嫣儿,这亲事断然不能结!
”
“那是侯府,还有什么不好的!
”顾老太太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嫣丫头能嫁到侯府去,你还有什么不足?难道是要眼看着浩儿替他姐姐去死不成?要不是你不答应亲事,浩儿何至于有这场祸?”
孟素蓉按着胸口,觉得自己气都喘不匀了:“他下学不立刻回家,去跑什么马?若不是要去跑马,又怎么会被人算计了!
”
白姨娘嗷地一声又嚎起来:“我的儿啊!
太太你就这么心狠,你这是想着浩哥儿死,那家产就全是蔚哥儿的吧?我们浩哥儿怎么就这么命苦,明明是大姑娘不检点乱送什么帕子,怎么到头来倒要我们浩哥儿——”
“给我掌嘴!
”孟素蓉暴怒,“打到她说不出这些歪话为止!
”
锦心二话不说,上去揪起白姨娘的头发就打。
藤黄扑通一声跪下,哭道:“太太饶命啊。
”嘴上哭,却紧靠着白姨娘拉住她的胳臂,让她没法挡开锦心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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