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同床共枕就同床共枕,反正他只是一只鬼,也不能对我做什么。
半夜,我是被冷醒的。
我第一反应是,的确不能和鬼睡在一起。
毕竟他们身上太阴冷了。
但看到我身上的被子不翼而飞之后,我开始咬后槽牙了。
这家伙竟然敢抢我被子?
胆肥了啊。
我冷哼一声,想也没想就将他踹到了床下。
他抱着被子,咕噜噜滚了几圈,头上的呆毛抖了抖,接着震惊脸看向我,「你你你……」
「你什么你,把舌头给我捋直了说话。
」
他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脸惊恐,「你能看到我?」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笑眯眯道:「是啊,我能看到你。
」
他全身抖如筛糠,「那你你你你不怕我吗,我可是鬼。
」
我扶额。
到底谁怕谁啊。
我感觉他都快要吓到尿裤子了。
「我有阴阳眼。
」生怕他听不懂,我补充了一句,「我爷爷是抓鬼的天师。
」
这次,他真的吓尿了。
我没想到,一只鬼竟然也能吓得尿裤子。
他实在太丢鬼的脸了。
我给他拿了新的裤子,他颤颤巍巍地去厕所换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惨白的脸竟然染上了一点点的红。
我诧异不已。
鬼不可能会脸红。
他是怎么做到的?
「喝口水压压惊。
」我说完,他条件反射去拿水杯。
等一下,鬼是没法拿到这些实体的东西的。
可是,他拿到了。
他自己也震惊不已,拿着水杯左看右看,「我我我,我居然能碰到它们了。
」
恭喜啊!
他放下水杯,一步步走到了我身边。
是的,之前他都是用飘的,现在可以用走的了。
「那个,我可不可以碰碰你?」他征求我的同意。
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点了点头,「碰吧。
」
其实我也想验证一下,他是不是也能触摸到人。
下一刻,他的手缓缓伸过来。
我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嘴角挂起一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微笑,「你摸哪里呢?」
他那双白惨惨的大手一抖。
见我一脸要咬人的表情,他瑟瑟发抖地往后退了一步,很?地解释:「我……对不起,我以为那边是你的胸膛。
」
我:「……」
什么叫杀人于无形,什么叫杀人诛心!
我今天算是体会到了。
他亡羊补牢地安慰我:「没事,其实你挺好看的,每个人都有优缺点,不完美才真实。
」
我谢谢你啊。
我嘴角抽搐,「大哥,你生前到底是什么样子,怎么会这么……」
后半句我收住嘴了。
因为我想说,怎么会有这么傻白甜的人。
男鬼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地交代。
他说他叫池逸,生前24岁,家里是挖煤的。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手,这气质,这打扮,怎么也不像挖煤家庭吧?」
他羞答答地低下头,「我爸是煤老板。
」
我:「……」
谢谢,有被凡尔赛到。
看他这样,我也挺心疼同情他的。
本来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富二代,结果英年早逝,可怜见的。
「所以,你是遇到什么劫难了吗?」我委婉地问他。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眸子闪了闪,接着轻声道:「我和朋友自驾游去玩,结果……」
「车子掉悬崖,还是遇到山体滑坡泥石流,还是闪电把你的车劈成两半?」
他委屈地看着我。
我轻咳一声,「OK,我闭嘴,你继续。
」
「我救了一个溺水的孩子。
」
我原本的眸子沉了下来,不再带着玩笑的神色。
见鬼多年,我听过太多鬼生前的故事。
他们的死因各不相同。
有些是气死的,当然,这种鬼一般充满怨气,是厉鬼,我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救人的鬼也不在少数。
但是这些生前有功德的鬼,一般死后没多久就会重新投胎。
可是池逸为什么不能?
他可为了救一个陌生孩子而牺牲了自己鲜活的生命。
「没事啦,你不要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其实做鬼也挺好的,谁也看不到我,但我依然可以帮他们忙,也挺好。
」
好个鬼啊好。
见过傻白甜的鬼,没见过这么傻白甜的鬼。
「那个,我能暂时住在你这儿吗?」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一脸严肃认真,「我保证不会影响到你。
」
咋没影响,都开始抢我被子了。
不过,谁让我心软呢。
「好,那你暂时住在这里,但我们得约法三章。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