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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乐岑茫然仰头望他:“什么意思?”

“现在我们最要紧是做什么?”

“制服睚眦,破掉四灵阵。

“那你有破四灵阵的办法了吗?”

钟乐岑皱眉想了想:“这个阵法身兼两用,不过,如果只是要破四灵阵,并不难。

“这就是了。

知道我们出任务的原则吗?如果你不能全部完成任务,就尽量去完成最要紧的部分。

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破掉四灵阵,防止睚眦冲出大厦任意伤人。

”沈固的手指在钟乐岑颈后用力一压,“放松点。

只要能除掉睚眦,我们就算完成了任务。

钟乐岑疼得叫了一声,随即却觉得颈后松快多了:“可是,我怕万一考虑不周出什么事,你——”

“担心我?哪怕有九成九的把握,你也永远不会猜到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会发生什么。

我们只要做好准备,然后随机应变就行了。

钟乐岑把他的话想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

沈固觉得手底下的身体渐渐松弛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睡一会儿?”

钟乐岑在他的按摩下渐渐放松下来,眼皮确实有点沉了,刚想点头,沈固的手机就响了。

周文在电话里焦急地说:“好像有人进大厦里去了!

金玉大厦后门不远处,一个下水道井盖翻了起来,旁边洒着一摊血,已经干涸了。

发现情况的保安紧张地解释:“因为这个井盖在花坛后面,我们都没注意,还是走过来看见血才发现的。

沈固转头问钟乐岑:“会是睚眦?”

钟乐岑摇头:“不会。

周律师取点血样去化验吧。

不过确实有东西或人从这里进出过金玉大厦是真的。

我们得赶紧进去看看,如果再让睚眦跑了,那就真的糟糕了。

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周文连忙点头:“准备好了。

我买了十箱蜡烛,还有五斤朱砂和黑狗血,够不够?”

钟乐岑虽然满腹心事,也忍不住笑了笑:“足够了。

天色昏黑。

金玉大厦周围开始点点闪烁着烛光,排出复杂的图案。

每根蜡烛旁边用朱砂混和着黑狗血画一个圈子。

因为靠海,风还很硬。

但蜡烛插在圈子里烛焰却是稳稳当当,晃也不晃一下。

钟乐岑慎重地叮嘱:“如果一根蜡烛要燃到头,一定要换上新的,绝不能让一根蜡烛熄灭。

周文连连点头。

周围的保安都是他特别叮嘱并且给了一笔钱的,所以也是个个抖擞精神,纷纷保证没有问题。

钟乐岑回头看一眼沈固——沈固随随便便地站在他身后,却让人觉得那么稳当可靠,似乎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撑住。

钟乐岑握了握拳:“我们进去!

自动门打开,然后再关上,把海风和夜的喧嚣都隔绝在门外。

大楼里还亮着灯,却是一片死寂。

钟乐岑手里提了一袋蜡烛,在大厅正中摆了一个圆圈,然后用混和着朱砂的黑狗血在圈子中间涂画起来。

最后掏出一张剪成燕子形的小纸片,放在符咒中心。

就看那张白色的纸片渐渐被浸染成微红,从圆圈中心飘起一种类似烤肉的香味。

沈固右手提枪,左手按着插在腿边的军刺,警惕地环视四周。

但是直到钟乐岑把符画完,电梯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回事?”

钟乐岑也皱起了眉,重新审视圆圈中的符咒:“没有错。

龙嗜烧燕,睚眦虽不是龙,却是龙子,如果闻到这味道,一定会出来的。

沈固再次侧耳静听:“确实没动静。

钟乐岑咬着嘴唇想了一会,断然说:“去电梯井,它不出来,我们就把它的本体玉先挖出来再说!

电梯是不敢坐,沈固和钟乐岑走楼梯到了1号电梯井。

不过只看了一眼,两人就都愣了。

电梯井底部的水泥地被切割开来,翻着几块水泥板,露出的泥土明显是被人挖掘过。

沈固拔出军刺挑了几下,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

钟乐岑眼睛四处扫视,忽然抽了一张符纸出来点燃,在电梯井四周的墙壁上熏了熏。

铁灰色的墙壁上浮现出一点点的金光,不过符纸一熄灭,金光也就消失了。

“大鹏明王咒。

“大鹏什么?”

“大鹏明王。

又名金翅鸟,以龙为食,据说一日间能食龙五百条。

睚眦是龙子,对金翅鸟也要望风而逃。

有人在电梯井里用大鹏明王咒拘走了睚眦,本体玉也被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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