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墨白的心一直冷到了底,疲惫和着愤怒,像火一样烧遍了他全身:“好。

你不就是要个孩子么?我给你!

罗靖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你给我?”他能生得出?

沈墨白笑得森冷:“不错,我给你!

给你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你是什么样子,他就会是什么样子!

等这孩子给了你,我和你,也就两清了。

罗靖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这耸人听闻的说法,就被那句两清激怒了:“两清?你想怎么个清法?”

沈墨白一字字声如金石:“我还你一个孩子,你让我走!

罗靖此时的怒气尤胜方才:“走?你想走到哪里去!

告诉你,你想走,除非是死!

”他突然退出房外,砰一声关门落锁,“碧泉!

把门窗都给我钉起来!

碧泉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了一声,转身去找木板和钉锤。

沈墨白扑在窗上:“罗靖!

我给你一个孩子,只是,你不要后悔!

罗靖握紧了拳,看着碧泉将木板一块块钉在门窗上,随着最后一块木板被钉牢,沈墨白的声音也骤然中断,整间房子像坟墓一般无声无息。

罗靖狠狠咬了咬牙,厉声向碧泉道:“每天给他送饭,若是跑了,你提头来见我!

第31章怪胎

时已隆冬,冷风刀子一般吹过,像能把人割成一片片的。

罗靖远远望着“将军府”三个大字,只是不想进去。

把沈墨白钉在房中已经五天,有时他从高墙外听一听,却听不到半点动静。

碧泉每日按时送去三餐,可是上一餐的剩饭剩菜拿回来,却也不见少多少。

罗靖极力装做没有看见。

他要操心的事很多:碧烟还是时痴时颠,丁惠虽然以操持家事来打发时间,脸上却总是带着郁郁之色,且小产之后身子一直不好,有时还要呕吐。

罗靖自觉对她有所亏欠,今早特意叫碧泉再去请张太医来给她诊脉,也不知究竟请来了没有。

一念及此,罗靖终于打起点精神,跨进了大门。

丁惠坐在房中发呆,连罗靖进来都没发现,直到罗靖轻轻叫了她一声,才如大梦初醒:“爷回来了?”

罗靖轻轻按着她肩头不让她起来:“今天太医来过了么?”

丁惠微微哆嗦了一下,强笑道:“张太医不在,还是请吴郎中过来诊的脉。

“郎中怎么说?”

“也没有什么,就说妾身小产之后身子虚弱,胃气不好。

罗靖仔细看着她:“当真无事?”丁惠神情不定,总觉得还是有所隐瞒。

丁惠强笑道:“当真无妨。

妾身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这胃气是旧时的老病了,如今身子一虚弱就出来作怪。

爷劳累了一天,用过晚饭早些休息是正理。

罗靖点点头,站起身来:“既是胃气不好,让厨房作些清淡的粥饭才好。

丁惠温柔地一笑:“是。

妾身今晚就用药粥,爷不必担心。

”说着,芳云芳雨已经进来摆上碗筷。

从前是在堂屋中用饭,如今只剩他们夫妻二人,就在丁惠房中用了。

晚饭用得倒也安静,丁惠也没有再吐,罗靖这才放下心来。

芳云芳雨将残席撤去,芳云抿嘴笑道:“爷,奴婢给您铺床吧?”

罗靖看看丁惠满脸羞怯的笑意,想到她这些日子受的苦,也就点了点头。

芳云抿着嘴铺开被褥,又点了一支香,就拉着芳雨退了出去。

罗靖知道他们点的是合欢香,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按说丁惠刚刚小产,实在不宜房事的。

心里想着,走过去掐灭了香头。

回头见丁惠面露失望之色,俯身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到床上,挨着她坐了下来,将手覆在她小腹上,柔声道,“你身子还虚着呢,等你好了,自然还能再——”最后一个“生”字尚未出口,他忽然觉得掌心一动,似是有什么东西在丁惠腹中撞了他一下,讶然抬头,却见丁惠一脸惊骇,只这刹那,两瓣柔唇已全无血色。

罗靖呼地站了起来:“什么东西?”那一撞其实极轻,但他感觉敏锐,手掌又是触感极其灵敏之处,因此绝不会错认。

加以丁惠面色异常,显然这腹中的轻轻一撞,她也感觉到了。

丁惠双唇微有些发抖,强笑道:“爷说什么?”

罗靖伸手去掀她衣裙:“你,你——身上是什么东西?”他本想说是腹中,但转念又觉太过诡异,话到嘴边又改了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