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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落雨落雪,伤口无法愈合,才会让他每每都想起被人背叛的滋味。

少女心疼兄长,遂去鬼市里求药。

鬼市的婆婆不要钱财不要金银,只要一缕头发。

江月旧痛快地割了下来,临走时听她叹气。

“又是个坎坷早夭的命格。”

她心里害怕,嘴上却不说。

有兄长在,她才不会早夭呢。

后来江风霁的伤好透了,少女却毫无征兆地病倒下去。

兄长那时也像现在这般,每晚都将她抱在怀里,陪她入睡。

“想什么呢,月儿?”

男人的俊容一下子在眼前放大数倍,江月旧忙移开视线,哑着嗓子道,“哥哥……水……”

江风霁闻言,从她额上抽手,翻身下榻去倒茶水。

少女咳嗽了几声,半个身子被兄长托起,倚靠在他的胸膛上。

唇部抵着茶盏,一大口凉水灌进肚里,江月旧方觉得活过来了。

“哥哥……我们就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相依为命嘛……”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江风霁声色轻柔,抬手拭去少女唇角的水泽,任谁见了,都是副温润兄长的模样。

可说出的话,却叫江月旧的心骤然凉下去半截。

男人替她掖好被衾,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少女蜷缩成一团,然后慢慢翻了个身,背对着自己。

“哥哥……我累了……想睡觉……”

江风霁望着那一团抗拒着意味十足的身影,想了想,还是往外走去。

走了一半,又顿了顿道,“月儿要乖乖待在哥哥身边,不能像上次那样耍小聪明。

否则……”

少女竖起耳朵等着后半段警告,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下文,遂悄悄回过头想要瞄一眼。

哪知她刚转过半张脸,就被兄长抬手捏住。

江月旧吓得瞪圆了眼儿,哆哆嗦嗦往被子里拱了拱。

他是阿飘吗?

走路没一点儿声响。

“否则哥哥就把百花杀里那个头牌给腰斩了,挂在楼前。”

男人捏了捏少女柔软的脸蛋,笑眯眯丢下一句话,这回真的离开了屋子。

江月旧僵在床榻里,整个人又慌又乱。

兄长知道自己在包庇阿颜,那么想要逃走的计划是行不通了。

但若顾言风发现她被囚在这儿,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的身份被识破……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少女掀了被子爬起来,推开窗户,吹着冷风,捋了捋混乱的思绪。

先是许崇被杀,她逃出府邸。

接着阿颜卖身百花杀,燕霄受命追查采花大盗。

现在她的名声被毁,为救阿颜重新回到兄长身边。

江月旧咬着唇瓣,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或许,兄长比自己了解的,城府要深的多得多。

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说不定兄长就等着顾言风自投罗网来救自己。

念此,少女决定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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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旧原本的计划是向兄长服软,再套点话。

但男人明显吃一堑长一智,闭口不提外边的事儿,每日就是变着法提供滋补的药膳。

十来天下来,少女足足被喂胖了好些斤。

一日黄昏,兄长难得晚归。

江月旧溜到书房,翻箱倒柜,也没找到半点蛛丝马迹。

关于许崇的死,或者关于采花大盗。

不过她倒意外地发现了一份手稿。

上边写的是,她在宣德城被顾言风抓走一事。

原来散布谣言的人,是她最亲近的兄长。

江月旧将手稿揉成一团握在掌心里,惨白着脸刚要出门,就听房梁上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小月儿乖,可千万忍住别掉眼泪。”

少女怔住,仰着脖子往上边瞧,瞧见顾言风倚在房梁上,低头冲她笑。

算起来头头尾韦也不过十日左右未见,江月旧可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如隔三秋。

她瘪瘪嘴,方才好不容易忍下的委屈劲一股脑儿全涌上来,直冲眼窝。

少女吸吸鼻子,张开双手对着房梁,哼哼唧唧道,“我太难过了……”

顾言风见她一幅要抱抱的模样,本想着逗弄几下,到底还是软了心肠,暗叹自己算是彻底栽在她手里了,然后旋身落下,将人揽进怀里。

少女埋头,往他胸膛上揩油般蹭了好几下,这才缓过悲愤交加的情绪,瓮声瓮气地问,“你怎么来了?”

“小爷不来,你还准备在这儿长住下去了?”

顾言风吃味,没好气地轻撞她额头。

后者连连摇头,诉苦道,“是哥哥他,他传了我的谣言……”

“我知道,所以小爷这不特地来带你离开了么。”

“可我不能走。”

江月旧退出他的怀抱,解释道,“阿颜姐姐还在哥哥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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