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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风挑眉,自认疏忽,“小爷还真没料到,楚三娘肯同你交心至此。”

少女得意地弯弯唇,刚要自夸几句,却听男人又道,“不过到了这儿,还知道了小爷的身份,你不觉得会死的更快些吗?”

江月旧瞬间白了脸。

不过好在相处了些时日,也算知晓点他的本性,少女分辨出,这句要杀她的话,应当是假的。

“这么说,你承认自己是公子无招了?”

顾言风微微颔首,似乎也懒得再隐瞒。

“那月下劫财,是你做的?”

“是。”

“盗走法器,诱众入谷,也是你做的?”

“不是我。”

“你有何证据可证清白?”

男人敛眸,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瞧她,“你既然这么问,便是也觉得小爷没有做。”

江月旧语塞。

她确实有心偏袒他几分,但又不知缘由是何。

“好,就算不是你设计我们入谷,那盗走鸳鸯刀的人,你敢说也不是你做的?”

“不是我。”

顾言风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那人轻功卓绝,逃入竹林后消失不见。

而我追至,恰逢你带伤出林子,敢问宗主为何要去竹林,身上的伤又从何而来?”

江月旧仰着脸,也不知哪来的胆,言辞间颇有些咄咄逼人。

男人见她不愿善罢甘休,倒是意外地笑了笑。

这个小怂包,对自己的事儿执拗地非要弄个明白,莫不是仗着他归还了翡翠珠串,所以赌他不会动杀心?

“去竹林是为了试结界,伤也是结界所伤。”

江月旧闻言,莫名松了口气。

哪怕不去看他的眼睛,也能相信顾言风所言不假。

这厮惯是不拿性命当性命的疯子,当初敢以身试羡仙剑,如今若亲自试了结界,也同样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少女转了转眼珠子,思索道,“姑且信你,不过还有一事,须宗主自证。”

“什么?”

“那晚我用砚台砸伤了黑衣人的后背,宗主可敢给我瞧瞧?”

顾言风一下子笑开,抬手搭在少女肩上,勾起她的下巴,“你说你,馋小爷身子就直说,何须这般拐弯抹角地寻借口。”

“我……”

江月旧气闷,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哪有功夫想这些旁的。

少女挣开他的手掌,借着二人靠得近,飞快地动手掀开了男人的衣袍。

肌理分明的后背上,除了些陈年旧疤痕,并无什么砚台砸过的痕迹。

原来真的有人一直在冒充公子无招。

第15章拾伍

“你还要摸到什么时候?”

顾言风一把握住少女在自个后背上流连不止的指尖,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玩味。

江月旧想的出神,冷不丁被男人这么一喝,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一副意犹未尽似的收回手,谄媚道,“我就说,宗主英明神武,断不会做那等逼人服毒的无耻之事。”

顾言风似笑非笑看着她,并未开口。

少女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遂指了指墙上挂的画卷问,“宗主,这间屋子细看之下有些古怪。

不仅灰尘四起,而且陈设老旧,只挂着一幅画。”

“这屋子地处殿北,位置隐秘,一般难以被人察觉,你是如何找来的?”

“我就顺着前边走廊一间一间的闲逛,也不知怎么就逛进来了。”

江月旧眼瞳清亮,瞧着诚恳至极。

可顾言风知道,她惯是口中没一句真话的主儿。

男人懒得同她计较,转眼端详起画卷来。

看着看着,倒还真看出了眉目来。

“宗主,这画上的长女,可是西门前辈?”

少女偏头,凑到了顾言风的耳边。

后者目光紧了紧,“你是如何知晓的?”

江月旧一本正经道,“五官很像西门前辈,只是这体型和年龄,却有些对不上。”

见男人并未打断自己,少女继续分析道,“画上的女子约莫二十有几,个儿也很高。

可西门前辈的外貌,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十余岁的女童。”

顾言风随手扯下墙上的画卷,收到怀中,“你知道的太多了,还是多想想怎么保住自个的小命吧。”

江月旧不死心,跟在男人身后又道,“上回偶然得知西门前辈是药人,我还以为她长不大。

如今看了这画,倒想明白了。

西门前辈许是逆龄吧,岁数越大,模样越小。”

顾言风步子一顿,冷冷睨她一眼。

少女知趣地闭上嘴巴,顺带着耷拉下唇角以示无辜。

“莫要在这宫殿中乱转,最好呆在你师兄身边,寸步不离。”

“那你呢?”

话一出口,江月旧便恨不得咬舌。

她管顾言风作甚,吃饱了撑的?

男人当下笑出声,“看来翡翠珠串没白还给你,还知道担心小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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