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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小看老身。”

西门盼盼抱臂,冲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嚷道,“你去哪儿?伤还没好莫要再去试结界!”

顾言风头也未回,扬了扬手算作回答。

竹林僻静,适宜疗伤。

男人打坐调息,胸肺中那股污浊之气随着运功更加强烈。

好在喝了解药,总算是将结界反噬的毒性给压了下去。

二者相撞,顷刻间血气翻腾,猛地涌出喉间。

江月旧心里烦得很,本是无意逛到了竹林间,却好巧不巧,正瞧见男人捂住胸膛,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你,你怎么了……”

少女半跪在顾言风身边,慌张地伸着袖子替他擦拭唇边的血迹。

被这么胡乱一抹,男人那张俊容上沾得血渍反而更多了些。

顾言风一把握住她的细腕,低低道,“别动。”

少女不明所以,听见男人声音沙哑带颤,以为他伤得很重,遂着急地想要将人扶起身。

没等她先站起来,江月旧便被一阵大力带倒,也不知怎么就仰躺在了地上。

顾言风翻身压在上方,同她挨得着实有些近。

双臂在男人禁锢下半分动弹不得,而他唇边的血迹正顺着下颚轮廓慢慢滑落。

江月旧觉得那滴血似乎要落到了自己衣襟上。

躺在男人身下,又被那么一双勾人的眼瞧着,少女难堪地移开视线。

明明是顾言风受伤吐了血,现在却好像是她显得更加狼狈一些。

“顾言风,放开我!”

江月旧咬牙,虚势地提高了音调。

后者倏然发出一声闷笑,倒真的松开手,也在她身侧仰躺下来。

风声穿林打叶而过。

江月旧心头产生了丝异样的感觉。

她转脸,瞧见男人已阖上眼,似乎很疲倦的模样。

虽然是个讨厌的家伙,但总归救了自己一命。

念此,江月旧支棱着身子道,“你该不会命不久矣了吧。”

男人呼吸均匀,像是睡去,但更像故意不搭理她。

少女撇撇嘴,伸手推搡了几下他的肩,“顾言风,顾言风?”

男人拍开她的爪子,淡淡道,“长胆了?竟敢直呼小爷大名。”

江月旧缩回手,悻悻答,“反正也没抢到解药,只好破罐子破摔了。”

顾言风闻言,这才睁了眼瞧她。

“你那心心念念的好师兄,怎么不将解药让给你?”

“师兄会回来救我的。”

江月旧似在自言自语,想得烦了,索性重新躺下,有些泄气地蹬了蹬腿。

男人见她举止幼稚,忍不住弯唇,“你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同你青梅竹马,正气凛然?”

“我啊,必须得喜欢他才行。”

江月旧说着,幽幽叹了口气。

“哪有必须是他的道理。”

“就是有那么一个。”

“小爷不行吗?”

“……?”

江月旧诧异地坐了起来,瞧见男人面上显而易见的戏谑笑容,微微松了口气。

太吓人了,她该不会真的以为顾言风对自己有意思吧。

“宗主,你会回来救我吗?”

江月旧凑近些,突兀地换了话题。

“小爷凭什么?”

“凭我貌美如花,人见人爱……”

顾言风听不下去般也坐了起来,同她面对面道,“不然小爷现在就送你一程吧,反正长痛不如短痛。”

男人也不知在逗她,还是真的嫌聒噪,黑眸一眯,便要来捉她。

江月旧又是一惊,跌跌撞撞爬起来,转头就往竹林外跑。

“宗主,我等你哦~”

“切……”

顾言风将手搭在膝上,嗤笑着见少女像只笨鸟似的越飞越远。

-

江月旧胡思乱想了一天,想出很多损招自救。

最后她挑选了一个比较极端方法—献身。

借酒后乱性,与师兄红鸾颠倒,情定三生。

牺牲色相,保全性命。

不亏不亏。

少女捧着从后院挖出来的酒坛子,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亓玄木的房门。

天色已晚,烛火摇曳。

“师兄,我找到了一坛陈年佳酿,想同你一起尝尝。”

亓玄木并未开门,“若是要同我饯别,大可不必。

不日我便会带你出谷。”

江月旧蹙眉。

她没想饯别啊,她只是想色诱。

“师兄你先开门看看这酒,可香了……”

话未说完,便被亓玄木打断了去,“我,我还是不与师妹相见了。”

江月旧眉头拧成了一团麻花。

为什么不见她?男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师兄不想见我?”

屋里沉默了一阵,无人应答。

江月旧突然觉得很委屈,握着拳头砸了两下门。

许是被她一拳头砸醒,亓玄木总算开了口,“我怕此刻见你,会忍不住改变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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