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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旧抽了抽嘴角,“不是偷来的东西,它不香?”

楚三娘一听,登时哈哈大笑起来。

少女摸摸鼻尖,“那到底是为何?”

“老娘也想知道。”

女人抬眸瞧她一眼,眼里意味深长。

江月旧却在心里有着别的思量。

她很确定,梦境里没有出现一剑封喉,也没有出现公子无招。

所以顾言风,是怎么知道的?

第9章玖

小童子赶在日落之前回到了解忧瀑,告知众人收拾行李去往下一关。

依照楚三娘所言,有去无回谷的第二关名为长生树。

离开解忧瀑的路上,江月旧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少女碎碎叨叨围着小童子问了好些话,譬如谷主同公子无招是什么关系,又譬如顾言风为何先去了长生树。

奈何小童子年纪虽小,定力却属实惊人。

任她一步三问,照样充耳不闻。

只是最后路过一片荒芜墓地时,小童突然指着新矗立的几块墓碑开口,“本来那是为你们准备的。”

江月旧背后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小童子又说,“从来没有哪一批人,可以全都活着走出解忧瀑。”

“那剩下的墓碑……”

“都是入谷者的葬身地。”

小童子说完又朝前走去。

隔了一段距离,楚三娘同众人还在有说有笑,浑然不觉事态的可怖。

或者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江月旧却因未知的恐惧咬了咬干涩的唇瓣。

她伸出手,远远一数。

新矗立的墓碑,有五座。

“师妹,你在数什么?”

亓玄木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问话,却叫少女心慌地陡然腿软,竟摔坐在地上。

男人拧眉,低头去瞧她。

以为又是什么新的鬼把戏。

但江月旧面色实在太难看了点,借着暮色,惨白的像个女鬼。

亓玄木遂心一软,握住她的腕子,将人拉起来,不解道,“看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少女抚了抚胸口,细细喘着气,一时间没说话。

二人停在原地,引得楚三娘同夏人疾也折身走了过来。

“小月儿这是怎么了?”

楚三娘眯着桃花眼,姣好的面上一片关切。

“江姑娘看着气色不太好……”

夏人疾也探了个脑袋,担忧地望着她。

江月旧忍下心头繁多又复杂的思绪,拍了拍衣裙上沾到的灰尘。

“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有劳诸位挂心。”

五座墓碑,六个人。

她现在,谁也不能相信了。

-

长生树枝繁叶茂,高耸入云。

而他们就在环树而建的木屋下休憩。

小童子缄默着离开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江月旧摸索着出了屋子,准备去寻顾言风。

自从梦境不欢而散后,就再没见过他。

眼下知道的越多,越让人恐惧。

越恐惧,又越想知道更多。

如此恶性循环,非把她给逼疯了不可。

索性大伙的住处隔得不算远,顾言风来得早,屋子在东侧顶头一间。

少女刚走近了,瞧见窗扉微敞开一条缝。

远远望去,屋里的男人似受了伤。

西门盼盼盘腿坐在顾言风身后,双掌运功,正在替他疗伤。

男人额间滚出豆大的汗滴,逐渐湿了鬓角。

汗珠顺着他的下颚,落到喉结上,然后钻进半露的领口中。

江月旧眼巴巴看着,不争气地咽了咽唾沫。

这厮,就该抓回楼里当头牌。

若非如此,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一身好皮囊。

真真是暴殄天物。

一段功法结束,西门盼盼收掌,睁开双墨染般剔透的眸子。

“笛声险些震碎了你的腑脏。”

“我知道。”

“那是我的心魔。”

“所以啊,我这不是赶去救你了嘛。”

顾言风喘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转过头,伸手摸了摸西门盼盼的脑袋。

后者炸毛般挥开他的爪子,“没大没小。

谁让你来救我了。”

“切,我若不救你,你自个能摆脱梦境吗?”

“老身自然有老身的办法。

更何况我是药人,不死不灭,区区梦境,能奈我何?”

西门盼盼说着,话锋一转,“倒是你小子,究竟是为何入梦,又为谁伤成这样,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

顾言风抠着手指避重就轻,“她无关紧要,并非非死不可。”

西门盼盼冷哼,突然翻身跃起,一脚踢开窗户,抬手死死掐住窗后的少女。

“现在,她非死不可了。”

事态变化的太快,江月旧尚来不及反应,已被拽进屋中。

西门盼盼个头方及她的腰腹,却能单手把她举起来,实在是诡异至极。

咽喉处被掐得透不过气来,江月旧面色涨的通红,险些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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