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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庭绪来陪皇后用晚膳。
除了侍候婢女,殿内就母子二人,皇后便借着用膳的工夫与他说些体己话。
“绪儿,娘亲见你这些日子仍与那唐丽儿走得近,委实觉得不妥。
你知道的,她与你兄长关系不清不楚,陛下近日极为厌恶于她,你若还和她交往过甚,岂不落人口舌?也会惹恼你父皇的。”
之前还没发生那么多事情的时候,李庭绪常去尚食局找唐丽儿,皇后只当他是讨教厨艺,为孝顺陛下,也就没有太过阻拦。
可如今情况变化,唐丽儿已然是人见人嫌,李庭绪此时仍与她亲近,实在是危险之举。
依她对自己儿子的了解,他不会不清楚其中利害,但却仍不避嫌,这让皇后心里不免有些猜测。
她盯着李庭绪的眼睛问道,“你是……对她心有好感?”
如果是这样,她坚决不会同意。
李庭绪沉默了半晌,将一旁地侍候婢女挥退,等殿内真正只剩他们母子二人的时候,李庭绪才开口道:
“儿子原本不愿让母后操心这些事情,只愿母后永远活在阳光里,幸福快乐就好。
但儿子见母后自大病痊愈之后想通透了许多,今次又亲口问了儿子,儿子便不再隐瞒。”
他抬眸,深不见底的眸中闪烁着清晰的野心。
“儿子对唐丽儿并无男女之情,但只要兄长喜爱她,她于儿子就有利用价值。”
夜色渐深,李庭绪结束与皇后长谈之后,看见他的随从已经候在殿外。
李庭绪从殿内出来,随从恭敬上前一步,在他身边低声道:
“回禀殿下,属下找到一位与唐司膳容貌相似的女子,信件也已送出,事情全部安排妥当了。”
李庭绪点点头,面色比夜色更加深沉。
“既然父皇仍不死心,儿臣便助他一臂之力。”
夜色中唐丽儿结束了一天的劳累,终于能回屋休息,推门进屋却发现门口地上躺了一封信,不知是谁从门缝里扔进来的。
唐丽儿拆开信一看,是李庭昭写给她的:
“明日戌时初,后山观天阁见,本王有事要与你说,若此次能将事情说清,日后便不再纠缠于你。”
同一时刻,李庭昭的随从敲开他的房门,将一封信递了进去。
“殿下,刚刚唐司膳突然来过,让属下把此信转交给您。”
李庭昭一听,连忙朝门外张望,夜色中却没有她的身影。
“人呢?”
“唐司膳将这信交给属下后就匆匆离开了。”
李庭昭有些遗憾,他拆开信件,上面是唐丽儿的字迹。
唐丽儿的字迹总是模仿李庭绪,这让他很不高兴,但看完信上内容,李庭昭又高兴了。
信上写道:“明日戌时三刻,后山观天阁见,我有事情要与你说,和做你的王妃有关。”
第50章观天阁
晚宴当日,容汐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忙,便留落云在她的住处等冬晚送绣品过来,然而直到太阳落山,落云也没等来人。
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容汐也顾不上突然失约的冬晚,只能暂且搁置此事,等明日再去找她。
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这场晚宴。
容汐记得清楚,临池行宫这场晚宴在史书中被着重记载,因为它是李庭绪和李庭昭、甚至是唐丽儿的命运转折点。
历史记载,盛文帝原本想借晚宴让李庭昭和张楚湘联络感情,但李庭昭却称身体不适,中途离席,暗中去后山与唐丽儿幽会。
然而未料到,盛文帝在晚宴后半程邀众人去后山赏烟火表演,碰巧撞见了正在偷情幽会的二人。
盛文帝震怒,当场削去李庭昭亲王爵位,命他回府闭门思过。
南温历史研究者普遍认为是这次晚宴,让李庭昭彻底与太子之位无缘,也是李庭绪上位的重要契机。
莲池中的观澜亭灯火辉煌,身着华服的皇族们毫不知情地走进宴席,笑谈落座,容汐立在一旁看这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剧,心中有些麻木。
对她而言,唯一欣慰的就是,这场晚宴之后贵妃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而皇后娘娘和二殿下也熬过了最艰难的时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当初许下的,守护皇后娘娘和二殿下周全的誓言,也算没有辜负。
戌时初,寂静无人的后山,唐丽儿悄摸来到观天阁。
因为盛文帝不许她出现在御前的缘故,唐丽儿不能到晚宴奉膳,此刻便能自由行动。
她原本是不想见李庭昭的,但他信上说此次若是能把事情说清楚,他就不再纠缠于她,这让唐丽儿很动心,于是她前来赴约了。
位于半山腰的观天阁是用来观星赏景之地,月门进去,正南方是一开阔长亭,用以观测星象,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分别用来存放书籍和临时歇脚小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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