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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
元霄很果断地承认了。
温仪比他年长,又擅布局,其实要论帮忙,元霄只能帮倒忙,所以不存在帮与不帮,但从心底里来说,他总归是希望能替温仪分忧解劳的。
不过,有些事他确实也需要去做。
不带兵打仗,难道要和谢清玉学读书写字吗?还不如让他去劈柴。
元霄见元帝没有一口回绝,心知此事有戏,不着痕迹推荐自己。
“我自小在凉州长大,那里地势繁杂,和北地相似。
贺叔如何练兵,也瞧见过。
况且温国公若在后方布局,我与他配合,那一定是最适合的。”
夫妻同心也好,上阵父子兵也罢,毕竟是深入交流过的嘛。
哼,说到最后还是因为温仪,元帝冷冷看他一眼,当他不知道呢,朝中无人,就怕温仪亲身上阵,便想先他一步把活儿给揽下来。
“你若不怕苦不怕累,朕当然无异议。
只是你肯去,朕还担心你能不能胜任。
此事本该是机密,不该由除朕和温仪外的第三个人听见,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将嘴闭闭牢。”
元霄应道:“霄儿明白。”
元帝嗯了一声:“你年纪尚小,缺乏经验,不能单独前往。
朕会和温仪好好商量。
但是在此之前——”
他略一沉吟,“倒也好。
看来凉州你是必须得去,替朕给贺明楼带一道秘令,只得他一人知晓。”
夜色深重,人早已散光,元帝二人踏出殿门,候在外头的李德煊便低头弯腰过来替皇帝打灯。
元霄站在后头看着皇帝,忽然发觉他们在这宫中也很相似——或许每个人在宫里都是一样的,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孤独而寂寞。
他突然想念温仪,想念温府,那里比这里要暖和一些,夜色如水,劈头盖脸浇下来,也不会冷。
“叔公。”
元霄叫住皇帝。
元帝侧过头:“还有什么要说的?”
天天的话这么多。
便听太子道:“我能叫你一声爹吗?”
李德煊:“……”
他盯着那微微跳动的灯火,假装自己不在这里。
元帝有些惊讶。
他一哂笑:“你叫朕爹的次数还嫌少么?”
说罢转身就走,走得又急又快,就像是毫不留情的一样。
只远远扔了一句自言自语,“找你的温仪去,谁是你爹。”
“……”
元霄瘪瘪嘴,元帝比他亲爹还小呢,他就是眼馋,叫他一声爹怎么了。
“他说叫我去凉州,那我便去。
临别之际,叫他一声也不行,他可真小气。”
元霄絮絮和温仪抱怨皇帝的不近人情。
“叫他爹不好吗?还叫年轻了呢。”
温仪听得直笑,唔唔唔想到昨夜皇帝那张不知道该发怒还是偃旗息鼓的脸,他就乐得停不下来。
看元帝吃瘪永远是温仪的乐趣。
他一边假意劝阻说:“他辈份比你爹大,你叫他爹,岂非就是在骂陛下是景帝的儿子。
他当然不高兴。”
一边心中暗想,叫的好,让他又叫你跪又让你吃板子,现世报来了吧?
“你一人去么?”
温仪摩挲着元霄的头发,道,“用不用我陪你去。”
元霄按捺着点头的冲动,摇摇头:“不用了。
我自己可以。”
温仪有些惊讶,他确认道:“当真不用我去?”
若是他想去,元帝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可是太子竟然不需要。
听温仪这么说,元霄转过身拉过他的手,认真道:“我想你去,但又不想。
温仪,你有你的事要做,我也该做自己的事,未来的路这么长,我不能事事由着你在我身边打点。”
温仪看着元霄,他的太子就这样望着他,眼中是意气风发,桀骜自在。
他忽然就体会到了一种,孩子长大不由人,老父亲终要碎了心的复杂的感觉。
温仪喜欢元霄依靠自己,或许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享受对方全心全意的仰慕和依赖。
但太子肯离开他,独当一面,他心情略为失落的同时,却又有种微妙的自豪感。
真是奇怪。
“好。”
过得半晌,温仪才微笑道,“你去吧。
我在平都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
老温:你看这是什么?
太子:?
这是FLAG。
老温微笑:把嘴闭紧再上路。
第111章做了选择
元霄出发那一日,温仪去城门口送他。
他来时,是身无长物而来,仅有亲信十八名。
此番归去,携了精兵一队,皇帝令牌一个。
骑的马也终于被洗干净了,英雄白马,终于不再灰仆仆,揣着对前途未知的迷茫。
他们一个在马上,一个在马下,伸手交握在一起,影子被拉得老长。
太子道:“我很快回来。”
温仪趁别人不注意,亲亲他的手,方笑着嗯了一声。
天福十六年初夏,凉州于半年后重新迎来了太子,只是这回的太子不再是懵懂无知,而是真正大乾未来的储君。
他进了凉州,直接进了官府,掏出令牌示明身份,要求撤查十三年来,皇城拨给凉州的万两白银物资,剩余两千两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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