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的人通过追查的方式找到他,因为通过追查的方式找到他,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

听完梁壁纯的交代,侦查员们都非常惊讶,这个七号地下交通员心思之缜密,处事之周全,为人之隐忍,简直超乎想象。

侦查员找到当年曹家渡的那家旅社的经理进行核查。

果然如梁壁纯所言,一开始经理始终表示毫不知情,直到说出暗号「捻七」,那个经理这才松口,交代的情况和梁壁纯完全一致。

经理在交代的过程中,还提到一个重要的点:他模糊记得送梁壁纯住店的那辆黄包车的车牌。

至此,侦查员们研究认为「特费」被劫基本上是可信的。

旅社

七号地下交通员找到,但悬案并没有破,丢失的黄金仍未找回。

侦查组只能又一次复盘整个到此为止的案件,整个悬案都转为十八年前小瘪三在苏州河上的「曹家渡桥」的一次蒙人偷窃。

地域围绕「曹家渡桥」,时间确定为十八年前12月5日凌晨。

黄包车车牌的调查更是没有头绪,因为当时上海的黄包车车牌管理非常混乱,假车牌横行。

找到当时负责这一区域的老巡警,通过作案方式的比对和一些帮派分子的确认:这肯定不是一起帮派或者敌人的针对性行为,而是小瘪三的随机作案。

这种随机作案,在当时的秩序混乱的上海,比比皆是,大部分都是无头案,查无可查。

按道理说,这种巨额劫持案,当时肯定会作为大案要案侦办,但被劫的是地下党秘密经费,当时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报案。

十八年,时过境迁。

即便是当时存在的一些蛛丝马迹,也没有任何痕迹。

最后,那些被带来协助调查的旧巡警们给出了一条死马当活马医的意见:去提篮桥监狱,向那些解放前就被关进去的在押犯当中寻找线索。

提篮桥监狱

侦查员们前往提篮桥监狱调查,审讯一些犯人后,得到一些线索,但都没有什么作用,不过在提审的过程中,犯人们倒是知道了这一起重大悬案。

线索第五次断掉。

十二

案件到这一步,真的是查无可查,即便是时光重回十八年前,也有很大可能破不了。

侦查员焦头烂额,毫无办法。

这时,从提篮桥监狱中传来的一条线索,终于让悬案真相大白。

提篮桥监狱提审的犯人中,有一个叫曾丰的旧社会巡警,他因受一位旧同僚案件牵连被抓进提篮桥监狱。

关押曾丰的监房一共关了二十来个人犯,人犯待在里面不需要劳动,整天就是闲磕牙瞎聊天消磨时间。

曾丰被提审后,对这个未破悬案是大感兴趣。

在和同监的人闲聊时,就把这悬案讲了出来。

关于那么一笔巨大财富的悬案,让同监的犯人听后都相当激动,只是案件最终没有被破,让犯人们猜测不已。

第二天,有个同监的犯人冯安宝悄悄把曾丰扯到监房一角,向他咨询有关检举揭发的政策问题。

曾丰是老巡警,一听就明白有戏。

老巡警

一问之下,这个冯安宝要检举揭发的:正是自己昨日所讲的黄金大劫案,于是立即就让他说出来听听。

冯安宝是个旧上海一个家境殷实的商人儿子,他有个表兄,名叫吉家贵,年长他十岁,十八年前刚过二十五。

吉家贵的家境远不如表弟,就经常到冯家蹭饭吃。

冯安宝的家里置办过一辆崭新的自用日本黄包车,但仅仅过一年,因为又有了一辆七成新的小轿车,那辆黄包车就搁置不用。

黄包车

吉家贵有两个结拜兄弟阿古和小克。

三人经常到冯安宝家,把黄包车当玩具耍,后来,表哥吉家贵直接把黄包车拉回他家。

1931年12月上旬的某一天,吉家贵忽然把黄包车擦拭一新送回来。

从那以后,本来家境不好,天天烂混的吉家贵完全转性,后来听说做起生意,在公共租界开了一家南货店,经营得很好,后来还开了一家分号。

老巡警听后,立即明白其中的关键,立即让冯安宝直接向看守所所长报告。

十三、

接到冯安宝的检举后,侦查组立即出动,夜审冯安宝。

从冯安宝处得到信息,他家那辆黄包车的车牌,和曹家渡旅社经理模糊记得的车牌几乎一致,只差一个数字。

侦查员当即出动,连夜拘留吉家贵,同时对其住所和店铺予以搜查,搜出当年装特别经费的白铜盒—个。

吉家贵被捕后交代,当年的确是随机作案,意外得手巨大财富后,三人也非常震惊。

三个年轻的黄包车夫

得此巨款,吉家贵,阿古,小克三个小瘪三随即断绝来往。

抗战胜利后,吉家贵曾在外滩偶遇阿古,才知道小克1937年就在青帮铲除汉奸的作战行动中殉国,阿古在北京路经营一家五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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