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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舔过以后,照在灯光下的颜色会深一些,但还是很漂亮。”

严峒善用极为正经的语调进行极为下流的陈述。

“你胡说什么?!”

“哦,你不记得了。”

严峒舔了舔齿尖,扯起一边嘴角,“庆功宴那天,我干了你很多次。

最后你嗓子都叫哑了,只能在我耳边小声地喘气。”

“小宝那晚上好乖,为什么现在一点也不乖了?”

柯为在听见“小宝”

两个字后,扭头就跑,腰却被人一把扣住。

“学长,现在能接受我的关心了嚒?”

柯为呜咽了一声。

某种坚持原来早在他自己都不知道时候破碎。

他不敢想象自己沉溺在欲望中的表情,屈居人下,甘之如饴。

如同那些夜深人静的时刻,对着扭曲的影片产生的肮脏的幻想。

他被失望所击溃,也许他早就这样不可救药。

在严峒把他拉向隔间时甚至没有过多的反抗,彻底放弃了无望的挣扎。

胸口、喉结与肚脐。

严峒后来说他一直哭。

柯为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两个人错过了午饭,严峒给他买了一盒草莓味的饼干。

“吃吧。”

“我看着你吃。”

柯为盯着自己手里的饼干,联想到某种隐喻。

当着严峒的面,轻轻咬下一小块。

与此同时,他看到严峒的喉结轻微滚动。

28

深秋的叶子从树上落下来就跟着人走,柯为一路都能闻到树干被雨水浸润出的苦涩的气息。

校址选的早,附近逐渐开始高楼林立,从学校走出不远,就是一个风光无限的CBD。

放学的时候正赶上写字楼的上班族们鱼贯而出,也许是在狭窄的工位里窝了太久,这群人望着天上的落雨,总会就着那样的姿势再耽搁一些时候。

他们就是从高处下来,走下来了以后还是习惯再往上看。

欲望拔高了之后没有尽头。

车库出口滑出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喇叭声惊了柯为一跳。

他挡了路,连忙跳着往边上走。

没打伞,雨下得也不大,车窗半开着,里面的人仿佛侧头看了他一眼。

他与车内的目光匆匆对视,却生出一种古怪的悲哀。

对方在可怜他。

不是可怜他淋了雨。

校服渐渐润透了,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

严峒的吻痕留在锁骨,他走进超市买了一包烟。

收银员的目光落在他的校服上。

“给我爸买的。”

对方没有揭穿他欲盖弥彰的谎言。

烟和打火机握在手里,走出超市时,已经臊得满脸通红。

他并不擅长撒谎,却把自己的秘密掩藏了那么多年。

认识的人里,只有方易那样的小混混才抽烟。

他说他出国了,只要语言成绩过得去,甚至可以在一个相当不错的大学里读预科。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他不嫉妒。

只是觉得恍惚和孤独。

他还欠方易钱。

烟丝烧尽,滤嘴却从始至终没有塞进嘴里。

袅袅娜娜的雾丝雨丝帮他与人世阻隔。

严峒从放学就一直给他打电话,手机里已经存了三十多个未接来电。

屏幕上起了薄薄的雾,“我来你家。”

半小时之前的短信。

迈步朝前走,在雨雾里又点了一根烟,这次忍着辛辣苦涩把强制提神的物质统统吸进肺里。

他不适应,边走边咳。

外婆吃完药睡得很香,在柯为回来之前大概已经和严峒说了很久的话。

有人陪伴的幸福感让老人变得更像小孩子。

柯为给她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完全沉默。

“小宝…”

促狭里带着亲昵,严峒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但他的聪慧常伴恶毒。

“别那么叫我!”

察觉到自己的反应过激,柯为抹了一把脸,把严峒从外婆的房间里拽出来,换做商量的语气,“起码别…别在外婆面前那么叫我。

外婆想起妈妈,可能会难过。”

严峒知道是借口,却也不想再三挑战柯为脆弱的自尊心。

慢慢抱住他的腰,一字一顿地应道:“好,我答应你。”

他以为柯为想哭,柯为却半滴泪也没流。

推开他的怀抱,一瘸一拐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别进来,我要上药。”

“柯为,”

严峒按住门板,神情严肃,“我想照顾你。

我不会问你要机会,你总是拒人于千里,谁也不接受。

我是告诉你,我要照顾你。”

少年面相,唇如刀锋,眉心若蹙,带着一点天真和偏执。

可惜柯为不看他。

垂着眼,上下睫毛叠在一起,变成一条弯弯的弧线。

说是苦笑也谈不上,低低地从喉咙里翻出一句“可以啊”

,把药膏扔到严峒手里,往床上一趴。

严峒的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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