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断断续续的铜钹哀乐。

这BGM,整的和真的似的。

除此之外,黑暗中的苏宅还多出了许多人。

他们一个个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手中拿着同样的白封,一路上摩肩擦踵,纷纷往前方暄亮的大门走去。

这便是奠礼中的「吊唁」?

在踏入门槛之前,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洒满了月光的空地。

可惜,那里并没有人默默跟着。

一时间,我竟不知此刻的心情是轻松还是失落。

42、

另一头,

趁着夜色,一个「人」匆匆赶回了红房子。

他从这个游戏的背景里了解了人类的文化,自认模仿得很像样,这一日,他寻了许多画作回来,只为了让那个多愁善感的灵魂能够高兴。

但当他回到屋子,她却并不在里面。

之后,他开始四处寻找。

走廊里,花木下,那些东西躲在阴影里窃窃私语,放肆地嘲笑他的所作所为……

毕竟,无论在哪里,像他这样格格不入的存在都是异类。

于是他不再掩饰自己的本性,一手伸进阴影里,将那多嘴的东西掐了出来,直掐得它不断摇摆头颅,迸溅了一地的眼珠子。

这东西只是非常低级的、粗制滥造的生物,很快就只剩一副血肉的骨架,被他毫不留情地丢在身后,化成一摊腥臭的脓水。

这之后,他不愿放弃,又开始往别处寻找线索。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陌生「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白封——这是「祂们」受邀进入某个禁忌的通行证。

为了取得门票,他对其中一个出手了。

对方被死死制住,嘴里不住厉呼:「阿修罗!

嚔噜嚖?嚗嚘啮嚚嚛嚜嚝!

嚞嚟嚠嚡!!

这是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他完全不在意那虚弱的威胁,成功将那白封抢到了手里。

只在接触的一瞬间,那纸上的金字忽而聚作一条小蛇,从他指间逃走了。

「祂们」拒绝他的进入。

不远处的前厅灯火通明,中间却好像有着无形的隔膜,无法跨越。

他无法再走近了。

不甘之下,那美丽却诡异的双眼眨了眨,两道血泪蜿蜒而下,很快将头纱泡湿,泡透。

随后,更多的禁忌被触发了。

原本静默的天空发出歇斯底里的轰隆巨响,降下瓢泼血雨,很快在地面积累了厚厚一层血水,势不可当地向前方蔓延。

仿佛感知到某种力量的失衡。

月亮,悄然变红了。

43、

脚下一提,我进入了前厅。

恍惚间,又回到了登录游戏那一日。

没错的。

这里四周垂下雪白挽联,灵桌前几样供果、供菜,两旁置香烛一对,正中一抬开盖的大红色棺木,是与那日一模一样的布置。

一切看起来都很眼熟。

大厅里正站着满满的人,几乎是摩肩擦踵,他们围绕棺木一圈圈站着,正麻木地看着里面,似乎正在瞻仰死者遗容。

如果这是必要程序,那么,我是不是也要瞻仰一下?

思及至此,我将红伞、汗巾分别留给了大伟和玉子:「我先过去看一眼,你们留意情况。

两人连连点头。

在看之前,我留了个心眼。

苏招妹的包裹很轻,打开来看,里面是一张惨白面具,掂在手里轻飘飘的,我戴上了面具,也学着身旁的众人,向棺材内投去一瞥。

那里面躺着的并不是怪物,反倒是个年轻女子,她眉眼秀丽,宛如沉睡,脖子上还有一道深刻的勒痕……

那,竟是我自己!

下一刻,我眼前天旋地转,竟忽然变了视角!

从原先的旁观视角,变成了主观视角,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四周那不怀好意的打量。

是那些「人」在瞻仰我。

每一眼,都在对我造成强烈的精神污染。

我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量正在被汲取,眼皮也渐渐变得沉重不堪。

这,莫非又要再死一次?

人死为鬼,鬼死为聻……

说真的,这次死了,我也不能保证能再次复活!

就在紧急想辙的当口,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此刻我脸上还戴着一张功用不明的面具。

于是,在一道道黏稠的目光里,我睁开了眼睛。

对视的刹那,面前那陌生而麻木的面孔盯着我,忽然张大了嘴!

只见那张阔嘴越裂越长,一直撕裂到耳根,鲜血如涌泉一般往下淌,明明承受伤害,对方却无法挪开眼睛,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唏嘘的怪音!

我又将视线挪向另一边。

那是个前额生满了复眼的怪人,对视的刹那,那些复眼瞬间闭上,数百个眼皮同时流出溃烂的脓水,不过一息之间,对方已腐如一块朽木,惨嚎着向后重重摔去。

我:「……」

顶尖杀器,竟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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