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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扯证……”

陈柔恩气得要往上冲,“没有的事!”

“我听明白了!”

应笑侬横在中间,“别激动,都别激动!

不就是个三角恋……”

“哪来的三角恋!”

他这么一说,时阔亭和陈柔恩更激动了。

“这不是嘛,”

应笑侬先指着萨爽和陈柔恩,“他喜欢你,”

再指时阔亭,“你喜欢他,这么大个三角都要闪瞎我了。”

“都是单箭头!”

时阔亭使劲推他。

“你是真他妈瞎!”

应笑侬把他扒拉开:“既然这么有缘分,”

他嬉皮笑脸问萨爽,“你这么好的刀马旦,不考虑加入我们如意洲吗?”

屋里瞬间静了,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有各的盘算,萨爽啪地拍了把大腿,娃娃脸凶起来:“谁跟你说我是刀马旦!”

因为搬家,墙边摞着两张桌子,上头还有一把椅子,萨爽一个箭步上去,眨眼到顶,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又一个后桥翻下地,稳稳当当,没有一点声音。

他这两下子,俨然是《挡马》的焦光普、《雁翎甲》的时迁,迅捷机警,灵动轻盈,从戏里走出来。

萨爽屈膝耸肩,右手“握扇”

左手“握绢”

,做了个飘步,眼神儿给出来,大拇指缓缓点着胸口:“老子是丑儿!”

宝绽心跳加速,他们如意洲一直缺一个丑儿,他当即给应笑侬使眼色,让他无论如何把人拿下。

第37章

这几天宝绽忙着剧团搬家,匡正那边也到了千禧二轮报价的关键时期,两人手头的事都不少,三四天没见着面,星期五一大早,匡正拿着手机钥匙,穿着个睡衣,过马路到宝绽门前。

熟门熟路地开门,一低头,屋里蹲着个大黑狗,匡正吓了一跳,狗也是,两边默默看了对方一眼,不约而同移开眼睛。

大黑狗像是想出去,在门口转悠,匡正给它把门推开,它摇着尾巴站起来,后腿基本好了,动作很灵活,只是稍微有点跛。

匡正换鞋进屋,生鲜包裹放在厨房地上,没来得及拆,沙发上丢着几件换洗衣服,茶几上有两片干瘪的橘子皮。

他蹑手蹑脚上二楼,来到卧室门口,淡蓝色的床上横着一条大长腿,又直又漂亮,和匡正以前那些跳舞的女朋友相比毫不逊色。

宝绽喜欢夹着被子睡觉,匡正之前就发现了,他抿着笑进去,站在床头看他,鹅牌T恤配纯棉大短裤,有种毫不矫饰的天然。

“嗯……”

宝绽翻了个身,微微睁开眼,恍惚瞧见床头罩着一片黑云,他全身的肌肉悚然绷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匡正穿的是丝绸睡衣,奢靡的石墨色,贴在肌肉均称的身体上,露着半边锁骨,华丽且性感。

“哥?”

宝绽揉着眼睛躺回去,“你吓死我了。”

“好几天没见着,”

匡正盯着他细长的小腿肚子,“来看看你。”

“你来,你叫我啊,”

宝绽显然不想起来,哼哼着翻个身,“你那么大的个子往床边一戳,我差点踹你。”

匡正乐了,在床角坐下,抓着他的脚踝掂了掂:“来,你踹一个。”

“别闹,”

宝绽往被子里钻,拿另一只脚踩他的大腿,“我这两天又搬东西又打工,累死了。”

这小子会撒娇了,匡正觉得好玩,更不想让他睡了:“起来,快点,哥饿了。”

宝绽开始哼唧,边哼唧边在床上蹭,磨蹭了半天,还是怕他哥饿着,不情不愿从床上爬起来,去刷牙。

两人一起下楼,你拍我一下,我顶你一句,笑闹着经过客厅,宝绽看墙边的纸箱子空着:“你把大黑放出去了?”

“能不能不叫大黑,”

匡正不喜欢这名,“太村。”

“那叫什么?”

“威廉、沙沙、斯图尔特,”

匡正给个范围,“你挑吧。”

“哥,”

宝绽斜他一眼,“你起名的品味好差。”

“我差?”

匡正冷哼,“我上学的时候选修过欧洲和阿拉伯文学史,还有二十世纪存在主义文学,我是大师品味。”

宝绽把昨晚的绿豆粥从冰箱里拿出来,又打了几个鸡蛋:“什么史它和大黑的气质也不搭啊。”

匡正想起什么,解锁手机,打开蓝牙设置,一列新刷出来的设备列表,找到“livingrm&kitchenhi-fi”

这一项,改个名叫“你匡哥说叫威廉就叫威廉,”

然后点击连接。

宝绽正打鸡蛋,头上忽然响起音乐声,是阿姆斯特朗的老爵士“WhatAWonderfulWorld”

他第一次听,耳边一把沙哑的男音缓缓地唱,像是低吟,又像是倾诉,即使听不懂英文,也知道这是首幸福的歌。

“Iseetreesofgreen,redrosestoo.Iseethembloomformeandyou,”

匡正边洗碗边跟着唱,“AndIthinktomyself,whatawonderful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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