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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帽子回头,他还在仰头灌水,性感的喉结不轻不重地滑动几下,他将水瓶放在一边,垂眼漫不经心地盯着她。
“再拜个年听听。”
“……”
—
初一中午,大伯一家照例要回来拜年,早饭过后,周知意就在厨房帮徐碧君备菜。
老人家对这种传统节日格外讲究,每年初一中午都要准备八荤八素再加两个汤,至少十八道菜。
尚武巷是老城老街,年味浓,街坊邻居走亲访友地拜年,汽笛声、说笑声不断,周知意一直忙到大伯一家到来,才偷闲跑去后院,习惯性地敲了敲陈宴的窗户,发现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一直到中午吃饭陈宴也没回来,周知意给他打了电话,他只是说,“你们吃,不用管我。”
到下午,周知意忍不住给他发了条微信:【你去哪了?】
隔了好久,陈宴才回复:【在海市。
】
【不是说不回去吗?】她快速打完这句话,迟疑了下,又删掉了。
犹豫再三,回了句:【哦。
】
与此同时,海市。
陈宴抱着花束,踩着青石板路,拾级而上,在一处墓碑前停下。
那个墓碑位置极好,墓碑看上去很新,正上方贴了张年轻男人的照片,照片中的男人剑眉星目,笑容温润和煦。
是最朝气的模样,最好的年纪。
陈宴神情肃穆,低垂着眼,把鲜花摆在地上。
他在墓碑前蹲下,从兜里掏出一小瓶白酒。
斟满一瓶盖,抬手缓缓浇到地上。
手指微不可查地颤抖着,他再斟满,再浇。
如此反复三次,他慢慢抬眼,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抿成一线的薄唇轻动,好半晌,扯出一个酸涩的苦笑。
“兄弟,新年快乐。”
“今年,我替你陪奶奶和依依过年。”
“放心,你的那份红包,我帮你给她了。”
……
—
陈宴当天晚上就回到了南城,周知意正端着果汁坐在电视机前找节目,听见动静不经意间回头,眼睛都瞪圆了。
随即笑意就漫了出来:“陈宴,你回来啦?”
“嗯。”
陈宴在门外小地毯上蹭干净鞋底,低声问:“在做什么?”
在想你。
周知意放下玻璃杯,三两步蹦跶到他面前,“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吃饭了吗?奶奶被李奶奶叫去打牌了,厨房里还有饺子,我去帮你煮?或者你想吃点别的什么菜?要不我用烤箱帮你做个奥尔良烤鸡吧?我还没试过那个烤箱呢,或者帮你煮个面?外面好像很冷……”
“周知意。”
陈宴忽然出声,打断她的喋喋不休。
他眸色如墨,嗓音不知怎的有点哑,身上似乎有淡淡的酒精味道,离得特别近才能嗅到:“我不冷,也不饿,不用帮我弄吃的。”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扯了扯,蓦然拽过她的手腕,向前一拉,将她的左手塞进他外套衣兜里。
周知意讶然看他,手指动了动,摸到几个小小的盒子,“这是什么?”
她把手从他兜里拿出来,借着灯光,看到躺在手心里的几盒小砸炮。
陈宴垂眸看着她的掌心,嗓音淡而沉:“之前不是吵着要玩?”
第40章40
纸质的包装盒上还沾染着寒夜里的淡淡凉气,周知意在手心里握着,心口一阵阵发烫。
那是被人放在心上的甜蜜暖意,被她努力压抑克制着,变成璀璨的笑意从眼角眉梢丝丝缕缕地流泻出来。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抽出一根小砸炮,手臂一扬,扔到了陈宴身后。
炸裂声瞬间响起,在安静的院子里存在感极强,她扬唇笑着,满脸恶作剧后的狡黠自得。
陈宴闲闲立在门框边,云淡风轻地看着她的动作,似乎对那声响动置若枉然。
看他毫无反应,周知意有些泄气,又揪出一根搁到他手心里,“你玩一下试试?”
陈宴摇头,似乎是觉得无趣,拍了下她的脑门转身往后院走。
周知意只犹豫了一秒,便忙不迭跟上。
陈宴走在前面,微低着头,在看手机,背影清冷,显出一分与新年喜气格格不入的孤绝。
周知意盯着他的背影看得入了神,没留神,脚底猛然踩上某个滑滑的异物,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东西是什么,只听“砰”
的一声,炸裂声猝然在她脚底响起。
陈宴神色散漫地回头瞥她一眼,眸底漫开一缕促狭笑意,低低地笑了声。
是他故意丢在她脚下的砸炮?
刚刚是谁一脸冷淡不屑一顾的?
结果却是存了捉弄人的心在这等她呢!
周知意只怔楞了0.1秒,就迅速反应过来,将计就计地大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跳,手臂从背后扒住了陈宴的脖子,动作敏捷地跳到了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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