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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么好,那么叫人喜欢。

韩氏坐在亭子里,没有听见丫头与她说话。

一个丫头拉着另一个走远些:“姨娘心里难过呢。

“那就不顾身子了?这样,叫大爷怎么办呢?总是要娶妻的。

”另一个小丫头也愁。

她们都喜欢这个出身不算高的姨娘,她和善没架子,也乐于帮助他们。

可是,身份这东西,xing子弥补不了的。

韩氏恍恍惚惚的在花园里坐了好一会,然后扶着丫头们的手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不到夜里,就疼的叫了郎中来瞧。

正院里,叶桂听着丫头汇报:“韩姨娘是着凉了,月事来就疼的厉害。

叶桂点了个头,心里其实有数,韩姨娘是喝了太多避子汤,宫寒的厉害,再这么下去,她以后也不用生孩子了……

自己的身子也要毁了。

叶桂没经历过后院倾轧,所以很是有些不忍心。

只是也没说什么。

钱越晚间回来,各处请安之后,听说韩氏请了郎中,就去看她。

韩氏躺在榻上,抱着一个手炉发呆,她肚子里时不时还是一阵疼痛。

面色苍白。

听见脚步,轻声道:“我不想吃东西,不必管我了。

约莫着大爷快回了。

给我梳妆吧。

前儿拿来的胭脂给我用吧。

说罢不见回音她心里一个咯噔回头就见钱越皱眉看她。

她忙放下手炉:“大爷回来了。

我……我……”

“不必动了。

”钱越上前一步,看她:“如何了?”

他才发现,韩氏最近瘦的厉害。

过年半个月他没来看过她,她像是皮包骨了。

“没事,就是……就是寻常有点不舒服。

大爷今儿回来的好早呢,用膳了么?”

“你为什么不用膳?午膳也没用是不是?”钱越看她。

韩氏忙摇头:“哪里啊,用了。

“嗯。

”钱越点头,然后深深的看了看她:“你歇着吧。

”说罢,就转身走了。

韩氏哎了一声,都没来得及说一声送爷,就见他走了。

韩氏瞬间就沉默下来,靠着塌边的柱子,闭上眼。

失宠来的还真是快呢。

她想,以后是夹着尾巴做人吧,不然可怎么办呢。

想起钱越,只是心痛,躺回去将头埋在枕头里头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钱越回了自己的住处,就叫人将今日给韩氏看病的郎中叫来了。

住的不远,就在钱家附近,很快就来了。

老头一五一十道:“这韩姨娘的身子,如今是着实不大好。

忧思重,不适应,又肠胃弱。

长期用避子汤,导致她宫寒的厉害。

如今气血都弱的很。

在这么下去,不是能不能生孩子的事儿了。

而是她本人也要毁了。

怕是不到二十五就要绝经。

这女子一旦绝经,也就没什么奔头了。

钱越的手轻轻抠着椅背:“能调理么?”

“调理是能,首先这避子汤就不能喝了。

不是我说,您要是不想要庶出的子女,就先不要去。

您说两年前我给她看病的时候多鲜亮的姑娘呢。

这就毁了。

哎。

郎中和钱家也熟悉,所以说话比较直接。

“其次就是这饮食上要jīng细一点,这位姨娘不大适应北方,这肠胃是生生的熬坏了。

不按时吃喝是不成的。

还有就是这心qíng……这个也没法子……做妾的么……”郎中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这没法解决。

钱越点头,心里想着韩氏的变化。

确实,如今的韩氏很不好。

不光是身子不好,jīng神也不好的厉害。

就像是受惊的兔子,顺着毛摸都叫她瑟瑟发抖。

钱越觉得心疼。

如今就这样了,以后嫡妻进门,她只怕是没有两年就没了。

送走了郎中,钱越更衣后,又去了韩氏屋里。

韩氏睡着了,他摆手叫人出去。

内室榻上,韩氏睡着之后看起来更是脆弱了。

原本美丽无比的面容看起来憔悴不堪,并且带着青色的苍白。

她一双手放在肚子的地方,钱越摸过去,她一双手冰冷。

钱越将她的手塞进被窝里,就见她又把手放在小腹上皱眉。

显然,睡梦中小腹也是很疼的。

钱越记得,去年冬日里,他无意中听见这里的丫头和婆子的对话。

他们说姨娘的葵水都是黑的……是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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