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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姑侄三个来到棒棒组织的书画小会,小会里的年轻人对着萌宝和欢宝激动异常,恭敬万分。

无他,有两位格格开始的骷髅画,引导一代年轻人的绘画小潮流。

萌宝主要是陪着,喜欢看,很少动笔;欢宝刷刷几笔画出来一个灵动跳跃的小骷髅头,获得一干小年轻人的大声称赞。

萌宝和欢宝瞧着年轻人都喜欢骷髅画儿,也高兴。

画社里的年轻人提起笔,纷纷开动,棒棒也端坐画板前凝神沉思,汇聚灵感。

其实说起鬼怪骷髅画,在很早以前的宋朝就有。

古华夏人的文化观念里,鬼怪并不是禁忌。

每个人都敬畏自然,都知道自己会死去,生生死死的轮回之路,生命的无常,早晚都要面对。

南宋李嵩先生的《骷髅幻戏图》中,一个大骷髅形象的流动提线木偶艺人席地而坐,用悬丝操纵一个小骷髅。

在骷髅身旁有一副担子,担上放着草席、雨伞等日常物品。

大骷髅身后有一个给婴儿喂奶的妇人,画面右边的小儿被小骷髅吸引过去,手足着地,仰首伸臂地想要爬过去,孩子身后的妇人伸出手,担心孩子遇到任何可能的危险。

大骷髅面向小儿,作躬身招呼状,画家将画一分为二,生死各半。

生死既分,却又互相吸引。

这是萌宝和欢宝对骷髅画热爱的启蒙画。

面对这么一副动静结合,明暗分明,生死对立的画儿,有人看到左右对称,左死右生,生死俱在一起。

有人看到鬼,有人看到疑惑与阴谋,有人看到生死无常心生害怕……

萌宝和欢宝当时只是四五岁的小娃娃,只觉得画儿好看,大骷髅可怜又不需要眼泪,小儿和她们一样,好奇懵懂。

她们喜欢,亲阿玛又随着孩子的性情教导,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对,萌宝和欢宝就一路画下来。

现在民间那本《聊斋志异》一出来就风行,书里的故事更是将民间的荒诞鬼文化描述的淋漓尽致,不少胆小的人可能听了后就会忌惮不已,胆大的人却都是发现了宝藏一样的兴奋。

第177章番外十八

死亡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平等的。

它和出生不一样。

它又距离每一个人都非常近。

年轻的人们陆续长大,身边的长辈们陆续的老去,然后去世,阶级更替,代代轮回。

生死的循环,不光是年龄大的人看透,年龄不大的人也可以看透,只是看透不代表消极,而是活得更为清醒一些,更为勇敢一些。

萌宝和欢宝就是这样两个孩子,只是她们看得太过清醒,又活得太过勇敢,让人心疼的同时心生敬佩。

棒棒每次看到两位小姑姑的画儿,都是这样的震惊的感觉。

他把两位小姑姑当成小孙女疼爱着,可是两位小姑姑展示出来的一切,震惊世人,包括他和啾啾一帮子“老人家”。

今天的书画主题是《马介甫》,《聊斋志异》中的一篇。

《聊斋志异》虽大多是根据民间小故事,或者真人真事改编,比如《马介甫》。

根据蒲松龄先生的王姓好友纵妻虐父,但是蒲松龄先生简单几句,就把整个事儿写的言有尽而意无穷。

翻阅蒲松龄先生的故事后,难免都浮想联翩,思考世情。

人间喜乐、成败荣辱,终归于一具白骨。

可世间的一切荣耀,人们的满腔热情,泻于笔纸永存。

萌宝和欢宝亲自给这些小故事做白话文注释加配图,雅谑横生、讥讽入骨髓。

人、妖、鬼,三者的各种面目跃然纸上,使得《聊斋志异》这本书迅速变得雅俗共赏,大清国的男女老少口耳相传,手不释卷。

其中最受人喜欢的几篇中,就有《马介甫》。

两位小姑姑在随性地画画儿,几位同龄好友在画的,都是自己跑到故事里鞭打杨万石出气的内容。

把他们对“杨万石”这个人物形象的鄙视和嘲讽,表达的酣畅淋漓,入木三分。

棒棒笑了笑。

年轻人都喜欢这样的故事,爱憎分明的他们不需要规规矩矩的说教,自己看了故事后,自己领悟《马介甫》中杨万石所谓“惧内”背后的不孝和懦弱。

可杨万石这样的人……这就是人啊。

人有时候就是“杨万石”这般的不可思议,愚不可及。

棒棒一时之间思绪翻涌,面上带出来一抹自嘲的凄然。

他在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停止自己的回忆,反正没有灵感,干脆放下笔,把小伙伴们的画儿和两位小姑姑的画儿对比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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