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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毕竟二殿下都能大度的讲皇位让出去,我还不能认输么?”

韩佩齐笑了笑,还真不是讽刺。

就是真心话。

“我是活不成了,只是想求您一件事。”

韩佩齐抬头看坐在马上的裴珩:“求留我妻儿一命吧。

送她们去哪都好。”

裴珩看了他许久:“你倒是还挺关心妻儿。”

“当年你的祖父,你的父亲母亲你倒是不管?”

“呵呵,当年。

在你们眼里,我是不是被家里人独一无二的宠爱?殊不知,我恨他们。

恨我那没本事还心比天高的爷爷。

恨我那窝囊的爹。

至于母亲,她不是我的生母,她也是个苦命人。

可惜……谁能救谁?”

“当年的韩家对于我来说,是恶心的。

像是一个恶臭的泥潭。

能摆脱,我真心谢谢如今的陛下。

他们要死,我丝毫不难过!

但是我的妻儿不一样,他们……没做错什么。

尤其是贺氏,她什么都没做过。”

“原来是这样。”

裴珩淡淡:“你的儿子不小了,要是日后报仇……”

“不,不会!

他不会。

我会……我留一句遗言给他。”

韩佩齐紧张起来。

一个心疼孩子的父亲,无论什么环境下,总是要给自己的孩子谋求个生路的。

“既然你……”

“夫君!”

裴珩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一个凄厉的女声哭喊着……

☆、第617章这么傻

贺秋叶是跑来的。

她头发跑散了,一根簪子没彻底掉下来,还挂了一半在头上。

青丝乱糟糟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你来做什么!”

韩佩齐一见她就急了。

哪里还顾得上风度。

贺秋叶过来,顿住脚就跪在了裴珩马前:“求……求殿下饶了他一死吧!”

裴珩没说话,也没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说话。

说什么呢?

重瞳子必须死,但是这个妇人这般,令这些铁血汉子们,也很是心头不是滋味。

“你回去!

你来做什么?”

韩佩齐走了跃跃欲试,但是有人押着,终究还是没起来。

“夫君……”

贺秋叶也知道裴珩不可能饶恕韩佩齐的,她这会子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黄土里。

“你起来回去……你别哭了。”

韩佩齐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这女人哭碎了。

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这女人从来不会多话,柔和的陪着他。

不爱生气,也不爱闹气。

吃了亏,也不肯多话,上一次被逼到极致,只知道自己要出家去。

她其实也不怎么哭,这一回,看见她哭成这样,他真是看不下去。

“夫君!”

贺秋叶起身,跌跌撞撞跑到了韩佩齐跟前抱住他:“夫君……”

“唉……”

韩佩齐不能动,只是叹气:“别哭了,回去好好的,忘记我,带着孩子好好过。”

“夫君……”

贺秋叶似乎只会叫这么一句了,别的都说不出来。

“别哭了,听我说。”

韩佩齐的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我给你们母子留了银子,那是我的私产,我告诉过你这么拿到。

他们都不知道。”

韩佩齐小声在她耳边道。

“孩子也大了,你想再嫁也可以,不必回贺家去,在哪都能过日子。

孩子以后跟谁姓都行。

我只盼着你们娘俩好,不管别的。

韩家的香火自然有人继承。

何况就我这一支,断了好。

但是你要记住,以后要是孩子再有了下一代,还能有重瞳子,生出来就掐死。

痛一时也好过一家子都痛一辈子。”

贺秋叶只是哭,一句也不接。

韩佩齐急了,喊了一声:“你听见了么?”

“这些,我都告诉复儿了。”

贺秋叶总算抬头:“我还逼着他发了毒誓,有生之年决不许报仇,也不许后代报仇。”

“你……你要做什么?你别犯傻!”

韩佩齐瞪眼。

“是犯傻么?我……要是犯傻的话,我也习惯了。”

贺秋叶总算停住了哭声。

她拢了一下头发:“夫君,我舍不得你自己上路啊。

我知道,我救不了你,留不住你,就……跟你一道走吧。”

“你别傻了!

你跟着我受罪没受够?还要下起受?”

韩佩齐又是气,又是急。

“你……你十几岁跟我,这十来年,你有过好日子么?你怎么就不够呢?你……”

“我知道,我知道夫君心里有人。

可我心里也有人你啊。

我心里就只有你。”

贺秋叶摇头苦笑:“我记得嫡母曾经说我,说我这样的性子,也只能做妾了。

做不了嫡妻。

嫡妻谁会讲究什么小情小爱的?也就是做妾的,没有依仗,才会念着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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