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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当年年少,当街掌掴了梁楚晗的时候。

梁楚晗那怨恨却不敢发作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梁楚晗如今不知道人在何处,但是要是知道他的儿子与宁芝好,怎么也不会高兴的。

“王妃何苦管那人,说不定早就死在哪里了。”

李执轻轻皱眉,他对梁楚晗是极度没有好感的。

“感慨罢了。

大战就快开始了,咱们的人都要预备,你替我传话给飞刃还有陈奉,陈克心他们。

此次要打盛京,想必多军合围的。

尤其是陈奉和陈克心,你转告他们,上官纪那,留一个心眼。

最后大战,就算是没有战绩,也不能有罪过。”

李执一怔:“王妃……”

“不必紧张。

我这也是小人之心了。

只是……不得不防着。”

素来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搪。

上官纪对她那隐约的敌意,她不是不知道。

这事不能与裴珩说,裴珩最亲近信任的手下,她说这些像是挑唆。

“是,属下一定派最得力的人去,这就去。”

李执说着,忙出去了。

宁芝想了许久,亲自给宁蕴写信。

已经写好了半张纸之后,却忽然顿住。

将信撕了。

“王妃?”

白芷纳闷。

“重新来。”

宁芝解释了一句,重新提笔,只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会当凌绝顶,智者不恶争。

这两句当然不是一起的,但是就这么放在一起,宁蕴也该懂她的意思了。

白芷看着,其实也懂了。

她说不出是激动还是震惊,又叫了一声王妃。

宁芝淡然将信封好递给白芷:“激动什么,你们都跟我多少年了。

有些事,想不到么?”

“想得到,只是……只是……”

白芷想笑,也笑出来了:“奴婢反正支持您。”

宁芝笑了笑:“去吧,就快大战了,最近都忙。”

白芷走后,宁芝发呆了许久,知道这一步是非走不可了,可是她总是对裴珩愧疚的。

似乎,裴珩还在为收复河山流血流汗,可是他的枕边人,就已经开始算计他的江山了。

她爱裴珩,她不想以后因为这个,就与裴珩不好了。

可是不走这一步,宁家作为外戚,如何能安全落地?

而只要是她……走上去了,她对裴氏有愧疚,是绝不可能伤害裴珩的。

也不会伤害跟裴珩的人。

甚至,她其实不渴望权利,只是……身后托着的人太多了,太多了……

甚至还有塔族的哥哥,以及卞后……

种种事,没有一件是不会留下隐患的。

就算是几年没事,十几年呢?

君不见,一旦皇帝翻旧账,那是祖辈的旧账都能翻出来的啊。

这一天,裴珩回府,就察觉宁芝不对劲。

问了几句,宁芝都没说,用别的话题岔开了。

夜里的时候,裴珩抱着宁芝:“芝芝心情不好都不与为夫说了?”

宁芝忽然抱住他:“裴珩,我爱你。”

“你……怎么忽然这么说了?为夫心里只有你,你是……怎么了?”

裴珩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更多是担忧。

“出了什么事?你都要说出来啊。

还是身子不适了?”

裴珩越发担心了。

“我觉得对不起你。”

宁芝深吸一口气,还是说出来了:“我……我在算计你的江山,你的皇位。”

她说的这么直接,裴珩都半晌没话说。

虽说年少的时候,他们有那么一个赌约……

可是一般也不怎么提起的。

忽然就提起,还说的这么直白……裴珩沉默过后,叹气:“为什么要说出来?”

“我……难道你想看我某一天忽然就夺走你的一切?我……”

宁芝不知如何说才好。

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能不争。

可是感情上,这是她的夫君,她爱的人,与她相伴十多年的人。

是她孩子的亲爹啊。

“你呀你!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在意你?嗯?还是你这坏丫头勾人,从小就哄着我,哄着我对你有喜欢,对你不能放手。”

裴珩捏宁芝的脸颊。

黑暗中,两个人用最亲密的姿势抱着,却都看不清彼此的眼睛。

不过,不必看,裴珩也知道宁芝此时的挣扎。

“芝芝……就算是到了如今,这条路也不好走。

就算是我……让你,总有人不愿意的。”

传承至此,天下人认的是裴氏子孙。

“不。”

宁芝深呼吸:“我……只是怕伤害了你,我只是怕这个而已。

你知道我的,你知道我其实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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