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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瑞也带着步兵营衙门的人在周围护持。

太子醒来时候,叫人叫了太子妃和侧妃来。

两个女人从后院来,多年来第一次一起进了前院太子的寝殿。

韩清宁给太子妃请安。

宁鸾淡淡的:“算了。”

两个相看两生厌,见礼也没必要。

而叫众人觉得讽刺的是,明明太子已经是弥留之际了,可她们两个,却是谁都没有一脸悲戚。

太子穿戴整齐,躺在榻上,看着她们两个进来。

“都来了。”

宁鸾没说话,并且退后了一步。

她觉得,此时此刻,她没必要打搅人家两个情深似海的人话别了。

这一别……也就没有再见的时候了。

她喜欢过这个男人,喜欢的丢了自己,可是后来醒悟之后,只觉得自己愚蠢罢了。

如今……最后时光里,何苦在做恶人?

“太子有事吩咐的话,臣妾听着。”

宁鸾站在后头淡淡的。

“殿下。”

韩清宁过去,坐在塌边,看着榻上苍白又苍老的太子,心中五味陈杂。

“太子妃。”

裴诀拉住了韩清宁的手,叫的却是宁鸾。

宁鸾嗯了一声,依旧没动。

不管他们两个多亲密,她也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顶多是觉得何必呢?大家在一个屋檐下活了半辈子了,她何必叫人家不痛快呢?

“孤王这些日子躺着,想了许多事。

许许多多的过往。”

太子笑了笑:“有时候想想,也是有失必有得。”

“当年,承受你一碗药下去,孤王废了半辈子。”

太子说着,又想笑。

这些事啊,到了临死,连怨恨都没了。

“是臣妾不懂事,臣妾为这件事,是永远都后悔的。”

宁鸾垂眼,回答的很是认真。

因为这是真话。

“是啊,你一碗药,毁了孤王,其实也毁了你自己。”

裴诀始终带着笑意:“甚至,你的父亲为了保护你不死,保护宁家不死。

推着你的哥哥们一个个往前走。

不过,有时候因果就是这样神奇。

你看,最后,珩儿还要受宁家庇护。”

“宁家啊……”

裴诀轻轻摇头,抓着韩清宁的手没松开。

“宁家,最单纯的就是你了。

可惜,你喜欢错了人。

你赠我一碗药,我也给了你半辈子的苦。

你我之间,也算是公平吧。”

“我……”

宁鸾终究还是流泪了。

不是为了什么爱情,而是为了这二十几年的混沌。

“我的半辈子是赔上了。

最好的年华都耗尽了。

可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父亲说过,自己做的事,对了要承受,错了也要接受。

而你的半辈子苦痛,是我给的。

我不该,求而不得就该放手,是我自己不懂。

你也……”

说到这,她哽咽,半晌继续:“你也走到了最后。

我该给你赔礼。

对不住你。

我一辈子骄傲,有时候是空骄傲。

而到了如今这一步,我该对你说一句抱歉。”

“罢了,罢了。

这些事就过去吧。”

裴诀笑着摇摇头。

“好,我说了这声抱歉,也就过去了。

你有事就吩咐我吧。

我……总归还是太子妃。

虽然你我一辈子没有在一起过,也无所谓,你过世之后,我还是已故太子嫡妻。

我这个身份,还是能为你,为裴珩,为我芝芝做一些事的。”

“好。”

裴诀点头:“我只有一件事吩咐你。

若有一日,珩儿不能与芝芝好好相处的时候。

无论如何,你也要帮他一次。

我裴氏……只有这么几滴骨血了……”

“我应你。”

太子妃擦了眼泪,也笑了笑:“我应了你。”

“多谢你。”

裴诀真诚道:“我知道,你应了,就会做好的。”

“好了,我就问殿下一个问题。

我自己就算了,将来我死后,也不愿意与殿下一道安葬了。

就问殿下,日后是与韩侧妃一起安葬呢?还是金氏?若是韩侧妃,以后我自然做主,叫韩侧妃恢复嫡妃名誉。”

韩清宁手一紧,没看宁鸾,只是垂眸。

“我倒是没想这个。”

裴诀又苦笑。

“若有一日,回得去盛京的话……”

他顿住,没说下去。

宁鸾笑了笑:“嗯,臣妾知道了。”

说罢,她做了行了一个礼:“那,宁鸾在此,送殿下了。

就此别过,来生就不见了吧。”

“哦,孤王愿你来生遇见情投意合的男子,恩爱一生,子孙满堂。”

裴诀也垂着眸,轻声说着,表情真挚。

“好,我也愿来生,太子殿下投生寻常富贵人家,父子和睦,夫妻恩爱,子孙孝顺。

你宁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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