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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芝也哼:“你又是从哪里受气了?我悠闲还碍着你了?”

有本事你别来看我悠闲啊。

“你脾气是越来越大了。”

裴珩想,当初那个温柔娴静的小美人呢?

如今小美人还是美,可是有时候带刺。

宁芝才不回答,叫人上茶:“哪里受气了?被太子殿下骂了?被皇孙气着了?”

不应该啊?太子极少骂他,至于皇孙……

宁芝毫不怀疑,裴霖敢作死,裴珩就敢直接抽他。

裴珩喝茶不语,宁芝恍然:“莫非是陛下?”

裴珩手一顿,又若无其事继续喝茶。

“还真是啊,那你只能忍着了。”

宁芝笑他,陛下这岁数了,裴珩能怎么样?

何况,就算是陛下不是这么老,皇子们还不是要夹着尾巴做人?

这也就是因为裴珩是老来子,又是这么个情形,他才不用忌讳的活着。

不然他哪里有如今的样子?

一般皇帝给儿子气受,儿子还不是要装作荣幸?

“哼!

你就幸灾乐祸吧。”

裴珩不满意了。

“难得看见殿下无奈,我当然笑了。”

宁芝故意:“不过笑过之后,还是会叫膳房预备好吃的。

比如蒸一条鲈鱼,再做个嫩笋。

还会叫膳房蒸一锅米糕呢。”

裴珩又哼了一声,不自在的继续喝茶。

像是要把自己灌饱了一般。

他就爱吃鱼,也爱笋。

至于糕点是不爱的,可是这米糕么……

还是很好吃的。

宁芝想,傲娇起来的二殿下最迷人了。

于是很是欣赏了好一会。

直看的裴珩真要火了,她才偃旗息鼓:“殿下不要生气嘛,就看在我还小,原谅我?”

裴珩被她逗笑了,自己说自己年纪小……

这丫头鬼精的也是没谁了。

午膳果然是按照裴珩的口味来了,好多都是他爱吃的,吃饱喝足,裴珩那点烦心早没了。

也不着急走,就在躺椅上歇着,屋里放着火盆子,暖意融融的,两个人就这么对坐喝茶说话。

过了好一会,才听见有人过来门口说话。

宁芝懒洋洋的:“有什么事?进来说。”

然后就见半夏进来了,见礼之后道:“殿下,姑娘,方才是殿下府里的人来了,说是来传话,小韩大人的妾室发动了,眼下正在生产。”

虽然半夏不太明白为什么殿下的人盯着一个臣子的妾室。

“韩佩齐?”

宁芝问了一句:“算算日子,是差不多了。”

裴珩也嗯了一声懒得动:“告诉他们盯着就是了。”

半夏哎了一声出去了。

难得两个人都这么懒洋洋的,索性宁芝闭上眼,躺椅也很舒服的嘛,就这么睡一觉也不错。

裴珩也有此意,见她都闭眼了,他也跟着闭眼。

反正两个人身上都有毯子,不会着凉的。

这一头,小未婚妻两个睡得舒服着呢。

韩家一处小院里,韩佩齐的妾室贺秋叶正在经历生死。

她怀孕的时候是喜悦的,纵然她并不愿意做妾,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认命了。

可是从她怀孕六个月起,就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被隔离在这里,对府里说的是养胎,大公子很是在意这一胎。

只是她自己的人渐渐都被赶走,最后只留下一个奶娘和一个丫头了。

临近生产,她一切用度不缺,可是这里的人却是越来越少。

她隐隐觉得不对,可是大公子对她的态度倒是很好。

什么也不短缺。

只是再不短缺,这样不正常,她忧虑日益加重。

到了生产的时候,竟一时难产起来了。

最叫她惧怕的是,马上就要临盆了,却不见稳婆,只有两个婆子接生,却不是稳婆,而是韩家家奴。

她此时无比惧怕,是不是孩子一生,她就该去死了?

因为她已经被吓坏了,怎么也没法配合生产,所以婆子无奈去禀报了韩佩齐。

韩佩齐皱眉,最后竟是进了产房,将人赶出去。

“你闹什么?生孩子也闹?”

“夫君……我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只是个妾,为什么你要我死?”

贺秋叶崩溃大哭,肚子疼的不行,也怕的不行。

韩佩齐眉头皱的更深:“谁要你死?你担心这个?”

他俯身看着狼狈不堪的贺秋叶:“不要闹,我没有要你死。

只是怕你腹中孩子有什么异样。

韩氏有些不能对外说的病症。

倘或有,怕被人看见。

是我不对,没有提前与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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