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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举他了,不过是个装神弄鬼的东西。”

裴珩心里舒服了。

觉得宁芝这样听他的,很熨帖。

【裴珩并不觉得韩大是情敌,也不存在什么和女主纠缠不清的男二。

】

“殿下可知他那双眼是怎么回事么?”

宁芝问道。

“本殿不知。

听闻是不能受风,见不得光。

本殿看,就是故作玄虚。”

裴珩冷笑。

“这个玄虚……也总有缘故的。

对外他是个不得宠的庶出子,可是他父亲一生只有他一个孩子。”

宁芝想了想:“他嫡母虽然在世,却是个常年吃斋念佛的。

他的生母已经过世。

我之前叫人查了很久,他生母的生平很简单。

就是一个卖布的小掌柜的家里的独女。

只是长得美貌,被韩佩齐的父亲看重收了房而已。”

连个姨娘都不算,就是个暖床的。

生了韩佩齐就病故了。

“太过平常。”

裴珩摇头,显然他也是查不出来的。

“防着他就是了。”

宁芝一笑:“反正殿下早就防着了不是么?”

裴珩看了她一眼,见她笑的毫无芥蒂,心情也好:“今日起来不算早吧?”

“嗯,今日我睡足了,也吃饱了。”

宁芝点头。

今日不同昨日,今日来的,都是这临京城乃至大晋所有的贵族以及官员。

宁芝自然也不必招呼,但是她在场,本身就是裴珩对她身份的一种认可。

至少今日,彭筱和韩佩鸳就不能来。

聪明人很多,但是更多的人,会审时度势。

所以这一天,宁芝很轻松,不仅没有人找茬,还有不少夫人太太帮她。

倒是处处周全,没叫她有一点不自在的。

入夜回府之前,裴珩叫人将一个大大的食盒递给宁芝。

“回去吃,早些回去歇着吧,这两日你累了。”

裴珩有点不自在,他还没有对谁这样说过话。

宁芝点头:“知道了,多谢殿下,殿下也劳累了,早些歇着吧。”

马车离开了二殿下的府邸,回了宁家。

马车上,连翘笑嘻嘻的打开食盒:“呀,是这个呀?”

宁芝看去,却是一盒子的毛荔枝(红毛丹)。

抿唇一笑:“难得的东西呢。”

这可不是大晋有的,临京城靠海不远,与周边小岛是有来往的。

这热带水果也不是特别多,但是宁芝并不是没有见到过。

宁家不见得劫皇家的贡品,但是就宁家的权势而言,这些东西,但凡是进了皇家的,也少不了宁家的。

而进了宁家,这些吃食东西,多数都是要进了自己的小院的。

由她的手,再分给姐妹们以及侄子们。

所以,宁芝不算稀罕。

可是这东西,又着实是不常见的,裴珩这样给她,就很是看重她了。

“这东西姑娘虽说不怎么爱吃,但是殿下并不知,这也是一片心意呢。”

白芷笑道。

“这东西,也好吃。”

宁芝笑起来拿起一个:“以前不爱吃啊,今日我也就爱了。”

顶着连翘的怪笑,宁芝剥开了一个放在嘴里。

有时候,无所谓你稀罕不稀罕,人家费心给你的,总是好意。

这头,送走了宁芝,上官纪就来回话:“姒婳今日没有异动,没出门。

韩佩齐照常当差,倒是与人说了姒婳如何的话,听出来是满意。”

“既然满意,那也不枉姒婳伺候了一场了。”

裴珩冷笑:“莫非本殿还冤枉了他不成?”

倒是会做戏。

“殿下是怀疑姒婳就是韩佩齐的人?”

上官纪问。

“也只是怀疑,如果是韩佩齐做鬼,本殿倒是想知道,他的杀手都在哪?那可是军中的人,他是与谁有关系?韩家,又和谁有关系?”

培养杀手,放在临京城太危险了。

所以定然不在临京。

可如果又是军中的人的话,韩家必须与哪个手里有兵权的人有关。

宁家彭家大约不可能,可是大晋兵马虽然多数在这两家手里,其余也不是没有。

只是少。

打仗不够,培养个把杀手去,却是绰绰有余的。

“这件事还要好好查,要不是事情不清楚,真该叫那韩佩齐去死。”

裴珩皱眉。

怕是哪里,埋下毒瘤,死了一个韩佩齐要是叫着毒瘤反而更容易出事呢?

“殿下既然已经有了防备,就不会出事的。”

上官纪安慰。

“至少,跟着韩家,也能找出些问题来。

只是属下不知,是韩家有问题,还是只这个韩佩齐有问题呢?”

上官纪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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