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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闻到那股空气中的咸腥味,她把药从包里拿出来,刚要推开一侧洗手间的门。

正对面,男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他醉的很彻底,眼神都开始迷离了。

手扯着领带,往下拽了拽。

早就解开的那两粒领扣,致使领口微敞。

甚至连脖颈处都泛着一层暧昧的红。

吃完年夜饭,他就去见过客户,应酬时多喝了点。

像是为现在的醉酒做了铺垫。

直到刚才,他也分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

岑鸢过去扶他:“怎么醉成这样。”

他垂下眼睫,眼底清晰倒映她的脸。

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墨绿色的锦盒。

递给她。

岑鸢迟疑了一瞬:“这是什么?”

被烟酒侵蚀过的声带,沙哑到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

他淡声开口:“我家传给儿媳妇的,之前一直忘了给你。”

岑鸢听到他的话,刚要把东西还给他。

他们都已经不在一起了,怎么能要这个呢,

商滕没接:“拿着吧,应该还值点钱。”

他懒散随性的说完这句话后,便绕过她,离开了。

第二十七章

属于他们的故事早就谢幕,岑鸢是一个处事干脆利落的人。

她并不觉得,一直这样藕断丝连,会对他们有任何好处。

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没必要做。

算不上冷血吧,只能说,她拎得清。

从前到现在,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只是对纪丞的那点留恋与爱短暂的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心甘情愿的去做一场盛大却荒诞的梦。

现在梦醒了,她便又重回到那个理智的岑鸢。

她最后还是把东西还回去了。

“既然是你母亲给她儿媳妇的,那就不应该给我。”

商滕微垂眼睫,看着安静躺放在掌心里的那个盒子。

岑鸢说的没错。

这个是他母亲给她儿媳妇的。

之前没拿出来,是因为一直确信着,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不会更近一步。

可现在呢。

现在为什么要给她,甚至连商滕自己也不清楚。

可能是喝下去的酒全部进了脑子里吧。

商滕靠着墙站着,目送着岑鸢离开。

细长的走廊,她裹紧身上的大衣,身影依旧纤细瘦弱,和他记忆里的没什么两样。

那种陌生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商滕急忙去摸烟盒,手拿着打火机,却止不住的颤抖,烟和打火机一起掉在地上。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他讨厌这种被情绪掌控的感觉。

非常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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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鸢吃完药过来,那边已经差不多快要结束了。

主人公被迫去送客人,其他人,则自行准备回家。

都是开了车来的,轮渡运过去,路边就有司机等着。

岑鸢是打的来的,因为这种场合总免不了喝酒。

这地方不好打车,从船上下来以后,岑鸢在网约车APP上下了单。

预计时间十分钟。

旁边有休息观光用的椅子,岑鸢坐在那等了会。

夜风很大,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低头回复涂萱萱的消息。

今天有好几个客人上门,明天需要岑鸢亲自去谈一下细节。

岑鸢想过了,等赚够了钱就回老家。

在镇上开间裁缝铺子,然后陪周悠然。

她没什么太远大的梦想,就想和自己爱的人一起。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稳定,雪下一阵停一阵的。

刚刚才停没多久,就又开始下起来了。

岑鸢穿的不算多,再加上她本身就畏寒,一到冬天手脚就容易发凉。

以前还和商滕在一起的时候,罕见的几次一起过夜,她总会离他很近。

因为靠近他,就会很暖和。

他还是给过岑鸢缺失的安全感的,以商滕的身份,而非纪丞。

天气预报说,春节前后夜间气温瞬降,提醒市民记得保暖。

岑鸢呵气成霜,低头去看手机上有没有司机接单。

预计时间已经从十分钟变成了二十分钟。

又是大年夜,又是大雪天,再加上是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完全具备了打不到车的三要素。

正当岑鸢犹豫着要不要给江祁景打这通电话的时候,黑色的保时捷在她面前停下,后排的车窗徐徐降价,男人硬冷的侧脸线条像是被这路边灯光重新勾勒过一般,罕见的多了几分柔和。

车锁打开,他揉了揉醉后有些发晕的太阳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没有刻意压低,却依旧沙哑的声线。

岑鸢犹豫了会,没有立刻起身。

商滕似乎早就猜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也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

淡声解释:“我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只是顺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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