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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归本就是带着苏棉出来散心的,这离尘居,不过是个吃饭的地方,固然不好入内,但是他们什么没吃过呢?

不过是想叫苏棉出来松快几分,如今遇见这样一个人,燕子归可说浑不在意。

只是看着苏棉,看她的意思如何了。

苏棉感念燕子归心意,笑道:“夫君,既然这个书生这么可怜,不如就请他进来,我们吃我们的,他就给一盘子青菜好了。

“好。

”燕子归笑着,心道你还真是坏啊。

书生这才过来,不过两个侍卫还是靠近了燕子归和苏棉,一旦这书生是个有功夫的,他们得第一时间冲上去。

书生也不在意,走过来深作一揖,一揖到底:“小生名叫汪碌,碌碌无闻的碌。

拜谢两位贵人了!”

“呵呵,何以不是碌碌无为?而是碌碌无闻?”苏棉笑问。

“小生虽然不才,但是自诩才高八斗,自然不认这碌碌无为,之所以是碌碌无闻,只因如今还没个正经差事办,自然就没人认识小生了。

”汪碌笑道。

“既然你觉得自己才高八斗,那么来年科考,可要大展宏图?”苏棉又问。

“这是自然!小生提前进京,正是此意,纵然小生觉得,小生的才华不需要科考,可惜天朝不认啊!奈何,奈何!”汪碌摇头晃脑,倒是颇有些有趣。

苏棉又笑了笑,这才牵了燕子归的手,进去了。

这里离尘居里,一日只接待一拨客人,数量是最多四位。

所以只要燕子归愿意,带着一个人进来也不算什么,那奴仆心里疑惑,却也不能阻拦。

进了里头,就觉得豁然开朗了。

假山花树,虽然已经是隆冬,却也还是要有几分春意。

这三进院子完全改建了,像是一个小型花园子。

四周是原木的栏杆,很有些味道。

因为这里的人,做栏杆极少有原木的。

就显得很是与众不同。

穿着朱红色袄裙的年轻女子出来道:“贵客来了,奴家是这里的掌柜之女,叫做红豆,请贵客跟奴家来吧。

”说话间,不卑不亢。

虽然长得好,却也没有一丝妖媚的感觉。

倒是落落大方。

苏棉就平添了几分好感,这般女子,才是好的。

苏棉和燕子归以及汪碌进了正堂,迎面就见一张硕大的屏风。

却不是寻常所见的绣花或者是木雕。

而是瓷雕。

这可是艰难的很,这么大的屏风,全是用青瓷雕刻,准确来说,是雕刻好了再烧纸。

可见这屋主功力不凡啊。

“这可是稀罕物,估计你这离尘居里,也就这个一个。

”苏棉笑道。

“这位……公子,好眼力。

且不说奴家这里了,只怕是……咱们陛下的皇宫里,也没有这么大的。

这个是家父三年前才做成。

在这之前,烧毁了无数。

这离尘居,原先是开在江南地界的,进京也不过才半年,运来这块屏风那一路上,家父是C碎了,唯恐磕着碰着了……”红豆笑道。

“好的很。

”苏棉细细看那屏风,绘制的是年轻男女相见,虽然瓷器雕刻就不可能将面目看的太清楚,但是隐隐也有种活灵活现的样子。

“献丑,这是家父与家母年轻时候的一幕,家母早逝,家父心里惦记,就做了这样一幅东西。

其实并不适合摆在这。

不过到底也是瓷雕难得,倒是突兀了。

”红豆笑道。

苏棉对她的好感就又多了几分,这般实话实说的女子,着实叫人觉得可爱。

“来,看看菜谱,咱们这里菜样不多,但是每一份都是精致的,家父一生除了做瓷器,就是做饭菜。

用家父的话说,别的竟在没有一样好了。

”红豆将一个竹简递给了苏棉笑道。

苏棉看去,倒也不少,来回也有一百多样呢,菜,汤,粥,都有。

“翡翠白玉做了,给那个书生吃。

多给他几个米饭吃。

”苏棉笑道。

“是。

”红豆也笑,忙应下。

汪碌浑不在意,满面笑容。

苏棉这才选了一个稀罕的菜名儿点了,又道:“选你父亲最是拿手的一个菜做了来就是。

“好,贵客稍后,等奴家将这些告知家父,就来给贵客们沏茶。

”这屋里的事,只要是来了客人,就不许家仆沾手。

所以都是红豆一人忙碌。

等到红豆回来,却不是空手,端着一个红漆盘,上头是三个小碗,还冒着热气呢。

“这是家父做的木瓜羹,本来是自己吃的,听说贵客夸赞了这屏风,家父喜不自胜,就特地请贵客们尝尝。

”说着,将木瓜羹摆在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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