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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良久,林蓓书叹道:“大胤……安稳再不在了。

当年议储,何以九皇子会远走千里?如今再看,如何呢?”

“禁言,此话不可乱说。

”卢文渊忙道。

“呵呵,与你还有不好说?你心里,何尝不是如此想?”林蓓书道。

卢文渊苦笑一声,到底还是道:“你我一个是这烨州的守将,一个是这烨州的知府。

都是陛下的臣子,俗话说,臣不语君错。

说了又如何?”

“寿安城之事,势必寒了天下人的心。

以后还不知道要如何呢。

今日我将话撂下。

我始终,忠心的是大胤。

可是……若有一日,大胤都要不存呢?那我……”

“好了!不要说了!”卢文渊打断他的话,站起了身:“不必说这些。

你我都是忠臣。

势必要效忠的。

只是你我也是这当地父母官。

都说文人软弱。

我也有话撂下。

如有一日,这烨州城也有寿安之难,我卢文渊绝不走。

与烨州共存亡。

”卢文渊道。

“哈哈哈!谁说文人软弱?文渊兄高节!来以茶当酒,干。

”林蓓书端起茶杯笑道。

以后谁知道呢,寿安的事,决不可在烨州发生,他们势必抵死抗争。

第365章败局

《大胤帝国传》《宸帝传奇》,《烈王篇》有记载:元兴元年六月。

北原人屠城寿安。

城中老弱死伤十一万余人。

天降大雨,三日不歇,烈王率领亲卫三万人,亲自为寿安百姓收尸。

周边百姓闻风而来,哀哭悲恸。

于城外十五里处建‘寿安冢’。

其时,元兴帝不闻不问。

史称:寿安之难。

现实中,因寿安之难的发生。

原本就低迷的士气,一度跌进了谷底。

鏖战半年之后,康城还是被燕王拿下了。

与此同时,燕王也损失不小。

倒是有了一种诡异的安宁。

至少双方都熄火了。

事实上,燕子宁一惊输的一塌糊涂。

大胤本该是一个国,而今却被燕王分割了一半。

更加叫人无奈的是,这样的安宁,还是燕王率先熄火。

一时间,百姓都惶惶不可终日。

都觉的大胤要亡国了。

与此同时,后宫里却是喜气洋洋。

裴婕妤有孕自不必说,吴贤妃也再次有孕。

且胎像稳固。

熙文太后这次却笑不出来了。

她本不是无知妇孺。

原本就觉得燕王迟早要反,而今不过是元年,就已经闹出南北分割的事来。

寿安丢了本就是错,还被屠城。

倒是烈王去收尸的举动换了多少名声。

现在大胤都有一种风雨飘零的感觉,后宫里多了个妃子有孕,又当什么呢?

这时候,最先坐不住的是宋氏太皇太后。

她自是闭塞,这些大事也是知道的。

得知的时候,几乎一口气上不来。

“败家子!败家子!先帝爷不是开拓之主,也没有在先帝爷手上丢了城池,他可好,他可好!不过继位一年多,就闹的国将不国!那寿安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城池啊!十一万人,十一万人啊!就那么没了!他如何对得起先帝?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

“姑奶奶,您当心身子啊。

”宋昕玉扶着太皇太后,轻轻拍着她的背。

“哀家如何当心?你说,你说,这么下去,要如何是好?”太皇太后悲哀道。

宋昕玉如何回答?她本不是能指点江山的女子,只是她也知道,如此下去,真的不好了。

“主子,凝太妃来了。

”王嬷嬷从外面进来道。

“凝太妃?”太皇太后冷静下来,愣是想了想才对上号。

“她来做什么?”他疑惑道。

从来没见她主动来,当初先帝还在,也是大家都来的时候,她来看看罢了。

“没说,只是说来拜见。

”王嬷嬷道。

“罢了,叫她进来吧。

哀家更衣。

”太皇太后也是自己呆着太闷了。

又不能出去。

好不容易有人来,就来吧。

不多时,她换了一身褐色的富贵纹褙子,加上米色襦裙,梳着个家常的圆髻出了内室。

“给母后请安。

”凝太妃起身道。

她一身湖蓝色的襦裙,刚好也是梳了个圆髻。

太皇太后有一丝恍惚。

‘母后。

’这个称呼她太久不听了。

就连李太后,也不叫母后,而叫起了太皇太后。

乍一听,她有种隔世经年的感觉。

“坐吧,难得你来看看哀家。

”太皇太后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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