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怪不会说话。

“走吧,回府,别怕。

”燕子归将烂摊子丢给了京兆尹,便转头来牵着苏棉的手。

苏棉点点头,不想说话,这里的气味太过难闻。

燕子归见她站着的那一处很干净,她天蓝色的绣花鞋只有沾着一点灰尘,没有一丝血迹。

而现在,整条街都是血,不管怎么走,都要踩到血迹的。

他皱眉,将她轻轻抱起:“别怕。

”本殿不会叫你沾染了那些脏东西。

苏棉不防他如此,愣了一下,笑了笑随他了。

“九哥,你不送我们回去么?”叶依舞见他就这样走了,不仅瞪大眼问道。

“怎么来,便怎么回。

”燕子归大步流星往前走,根本不理会后面的声音。

宋昕玉始终没有说话,没有什么比她就在眼前,却被人当成空气更难过了。

那女人有什么事?明明好好的,却能叫他如此温柔以待,凭什么呢?

苏棉越过燕子归的肩膀,冷眼看着宋昕玉。

这个女人心肠好毒辣,竟然想叫自己去死,难道自己死了,她能如愿?

“看什么?”燕子归步子稳健,轻声问。

“看美女蛇。

殿下招的桃花,却要妾来承担后果。

真是冤枉啊。

”苏棉转回头,轻声道。

“妄想。

”燕子归轻轻皱了皱眉,淡淡道。

苏棉笑了笑,她也知道是妄想,女人就是这么奇怪,得不到一个男人,就把那个男人的女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抱着苏棉上了马车,一路回了府。

前院里,燕子归洗了澡,换了衣裳,才和苏棉说话。

“吓着了么?”

“妾今日真的挺害怕的。

朔风他们伤的很重吧,殿下好好生赏赐他们。

”苏棉抱着燕子归的胳膊道。

“嗯,好,睡会吧。

”见她脸色还是苍白,燕子归将她放倒,拉上被子,挨着她。

苏棉似乎睡得很快,前所未有的快。

似乎一闭上眼,就已经睡着了。

她梦见了自从来了大胤之后从未梦见的现代。

雪白的床,雪白的窗帘,雪白的地板,姐姐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静静站着,看着黑白相框里那个人。

那是苏棉。

她微笑着,长长的刘海几乎遮住眼睛。

青涩的一张脸,笑的无比甜蜜。

那是她十五岁的时候照的,那时候她还有一头健康的长发。

纵然常年身体不好,至少那会还算个正常人。

后来……她就得了血癌,化疗将她的身体彻底毁了,头发掉的一根不剩。

她拒绝照镜子,拒绝与人说话。

拒绝和姐姐说话。

很小的时候,因为她身体不好,姐姐总是被妈妈忽视,姐姐看她的眼神都是愤恨的。

甚至咒骂她去死。

从小到大,她一直以为姐姐是恨她的。

恨不得她去死。

可是她看见了什么?姐姐看着她的照片,慢慢的将那相框拿起来,抱在怀里,蹲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她说:“妹妹,你回来。

原本花白头发的妈妈此时几乎全白了头发,身子佝偻的不像话。

她从客厅进来,抹掉泪:“起来吧,她走了。

不会回来的。

妈妈苍白的脸上,皱纹横生,她也不过才五十岁罢了。

姐姐曾说过:“你就是魔星!你就上上天派来折磨我们一家人的魔星!你不该出生!”

苏棉想着,说的真是对啊。

她活了二十一年,家里就负担了二十一年。

小时候,一个感冒,她总要卧床几个月。

一年没有多少时候是好的。

她的天地,不是家里粉刷成淡粉色的卧室,就是医院雪白的房间。

第128章屠杀

她从未想过,爸爸是公务员,妈妈是银行职员,她们会有多少钱给她看病。

哥哥大学毕业就去打工,第一个女朋友就嫌弃他家里有个拖油瓶。

姐姐大学都没有读完,就因为心情不好,辍学了,她没有一个好的学习环境。

经济压力与精神压力的打几下,她很快就消沉了。

苏棉到了最后,家里已经只剩下一套房子了。

而原本,他们家该是很小康的人家。

哥哥是唯一的男孩,所以爸妈极是忽略,也不会太过。

而有自己一个病秧子,姐姐真就是家里最委屈的孩子。

她不过比自己大了两岁而已。

却从未受过父母的疼爱,小时候,父母将所有的疼爱都给了时时刻刻生病的苏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