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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同林转了转眼珠子,出了个主意,“我们可以公私合营啊。
”
厂长无力地摆了摆手,“不成不成。
他们一早跟他们提出这个要求,刚张嘴,就被他们一口回绝了。
”
许同林这下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木材厂眼见着没了指望,再这么下去,大家也只能另谋出路。
许同林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厂长,他们一直没走,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在跟我们打心理战,反正我整天待在厂里也没什么事,倒不如去招待所那边跟踪他们的行踪,探探他们的虚实。
你看怎么样?”
厂长仔细琢磨了下,觉得这主意不错,“行是行,但是要小心,不能让他们发现。
”
许同林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的。
”
离开办公室,许同林白天黑夜守在招待所门口。
方老板每天都会出去。
主要是考察龙水县各家厂子的情况。
但,就他跟踪来看,他们一行人去的次数最多的是百货大楼。
而且每次都进去,出来的时候,也显少会带东西。
大男人逛百货大楼自然不是为了逛,他们的目的,许同林摸不透。
只是等他们离开的时候,许同林特地进去打探过。
他们一行人的重点关注对象是鞋子和家具。
回去后,许同林就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厂长。
厂长大喜,桌子都被他拍得啪啪响,“哎呀,这只老狐狸,每次开会,他都把我们厂扁得一文不值,我还以为他根本不想买呢。
他要是真不买,他为什么要看家具。
我看他就是想杀价。
不行!
坚决不能同意他们上回提的条件。
一定要撑住。
”
许同林点头,“是这样!
”
正说着,他肚子饿得咕咕叫。
厂长愣了一下,“你没吃饭?”
许同林不好意思地挠头,“我担心进去后会被他们发现,所以只敢守在外面。
一步也不敢离开,只吃了根冰糖葫芦。
”
厂长无奈地指着他笑,“行!
这工作态度很好。
不错!
”
许同林到家的时候,李盼娣到灶房给他做吃的。
“这么冷的天,你守在风口地,可别把脸给冻伤了。
”
许同林跟进来,搓着手,“没事的,我戴着帽子呢。
”
李盼娣叹了口气,下了碗鸡蛋面。
许同林显然是饿极了,狼吞虎咽。
李盼娣捏着手指,迟疑起来,“咱妈最近胃口不太好,我劝她去医院检查,她嫌浪费钱,不肯听。
要不你去劝劝她吧。
”
许同林连话也顾不上吃,急道,“咱妈怎么了?”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去医院检查啊。
”李盼娣按他肩膀让他坐下,“行啦,你先吃饭,吃饱了再去劝她。
”
许同林讪笑两声,重新坐下,“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天。
我无意间看到咱妈总是揉胃。
我一开始还以为她饿了,可昨天我又看到,她刚吃完饭,也会揉。
”
许同林听了若有所思。
吃完饭,许同林去看苗翠花。
“妈,我听木兰说你不舒服,你哪儿疼啊?”
“没事,别听你媳妇瞎说。
可能是我最近太累了。
”
“有什么重活,等我回来,我帮您做。
您别累着了。
”许同林瞧着她面色焦黄,不太放心,“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吧?我明天……哦,不行,明天我请不了假。
”他迟疑道,“等周末,我带你去。
”
“不用了。
”
许同林用不容她拒绝的语气道,“就这么定了。
”
苗翠花叹了口气。
回到房间里,李盼娣给他端来洗脚水。
许同林伸手拉她起来,“不用了,我自己来。
”
李盼娣斜睨了他一眼,含笑道,“每天都是你给我洗,我也伺候你一回。
”
许同林面露迟疑。
李盼娣皱着眉,“怎么了?”说完,不等他反应,将他脚上的棉鞋脱下,袜子除掉。
便看到他整只脚涨得老高,大脚指和脚面还破了皮。
李盼娣眼圈瞬间红了,“这……”
哪怕他再怎么全副武装,站在冰天雪地里,脚还是受了冻。
许同林拉她起来坐到自己腿上,无所谓地摆手,“没事的,一点都不疼。
”
李盼娣推了他一下,“胡说!
都肿成猪蹄了,还不疼?那可是肉啊。
为了厂子,你也不能这么折腾自己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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