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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婶吓了一跳,看着那双嗜血的眼神,她本能地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就在这时,一巴掌狠狠落了下来,年近半百的花婶被一掌扇过,整个人扑倒在地。

回过神来的张德强挡在前面将人拦住,“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

李盼娣一脚揣了过去。

她的拳头源源不断往他身上落。

他先还能撑住,到后来,他用双手去挡。

李盼娣倒也伤不了他了。

倒是她自己的手打到对方骨头处,受了擦伤。

许同林把人拦住,“好了,别打了。

”

李盼娣看了眼自己的手背,不屑地哼了哼,“真是孬种!

”

张德强双手握拳,嘴巴抿成一条线。

站在旁边的几名工人和周大妮看傻了眼。

尤其是周大妮死死地咬住唇,瞧着李盼娣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惧意。

哎呀,我的妈呀,这是婆婆天天夸赞最老实最勤快最懂事的好儿媳吗?

这分明就是女罗刹啊?

第35章

花婶被张德强送回了家,李盼娣帮刘春芳办理了住院手续。

这么大月份流产,其实和做月子没什么两样,甚至比做月子更惨。

毕竟刘春芳是被推倒在地。

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醒来后,她两眼无神,躺在病床上,一言不发。

李盼娣坐在床沿,吩咐许同林到附近的国营饭店买点饭过来。

许同林一脸担忧,离开病房。

其他工人也都告辞离开了,周大妮不知何时也没了踪影。

“春芳姐,你还好吧?”李盼娣担心春芳姐多想,握着她的手,担忧地看着她。

此时的刘春芳比李盼娣还要狼狈,李盼娣的狼狈更多的是外表,但她的狼狈是从内到外的,形容枯槁,内心千疮百孔。

当她被婆婆推倒在地时,委屈和愤怒铺天盖地朝她袭来。

她从来没有那么害怕,那么绝望,那么痛苦,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她死死握着李盼娣的手,眼眶发红,声音哽咽,“木兰,我要离婚。

我嫁的哪里是人,分明是要吃了我的狼。

”她情绪非常激动,脸上全是后怕。

“如果你没来看我。

这次我一定死了。

我不想死。

我怕死。

”

她慌乱不安,显然是怕到了极点,李盼娣心里酸涩,握紧她的手,“好,好,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支持你。

快别哭了,你刚小产,不能落泪的。

”

刘春芳狠狠擦了把脸,又悔又痛,“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这么心狠的人。

她简直不是人。

明明是她推的我,她却丝毫没有悔过之心,还推我去死。

”

她好像是决了堤的江水,涛涛不停,李盼娣劝不住,只能陪着她。

“当初我爹娘劝我不要嫁给他,说他妈是寡母,对他肯定非常依赖。

将来嫁进来,肯定会有婆媳关系。

我不信邪,我顶着爹娘的压力,嫁了进来。

可我得到了什么?他不怜惜我,反而由着他妈欺辱我,这也就罢了。

可是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过份。

我真的很后悔。

没有听我爹娘的话。

”

刘春芳的父母比李守财要好一点。

他们要面子,即使重男轻女,也不会太过份。

就比如刘春芳考上中专,他们担心外人说他们不疼女儿,还是同意她念了。

当初张德强在路上无意间救了刘春芳,她以身相许想要嫁给张德强,他们见劝阻无效,也就同意了。

李盼娣很能理解刘春芳的感受。

她们嫁人前的身份并不是女儿,更多的是借住。

刘春芳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盆水,长大后要被泼出去的,家里的任何东西都不属于她。

她在家里没有存在感,因为年龄相近,她跟李盼娣走得极近。

两人常常在一起畅想嫁人后的生活,李盼娣还记得,春芳姐当时说,“只要嫁了人,我就能有个真正的家了。

到时候,我会有个疼我的丈夫,有可爱的孩子。

”

可她不知道,家里还有个比亲爹亲娘还要可怕的老妖婆。

刘春芳的少女梦醒了,被赤果果的现实打碎,她从未觉得自己现在像只浮萍,“离婚后,我没有了家。

我该怎么办?”

李盼娣握紧她的手,“春芳姐,你忘了吗?我们小时候就答应过彼此,一辈子都会当最好的姐妹。

你没有家,你还有我啊?我会永远当你的好姐妹。

”

刘春芳重重地嗯了一声。

许同林是跟着张德强一块回来的。

他神色疲倦,带着深深的愧疚,跪在刘春芳面前,握着刘春芳的手拍打自己的脸,“春芳,都是我不好。

你打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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