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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半晌不能动,心道这一脚要是踢在了主子身上,那孩子还保得住么?

“你……你有孕了?什么时候的事?”

直郡王一脚踢出去,人也冷静了。

“回爷的话,上个月发现的,快五个月了。”

吴雅氏道。

五个月,那就是说七月里就有了,一直不知道?

“起来吧。”

直郡王叹了口气,本就怨不得她,这会子怀着肚子,更不好怨她了。

吴雅氏浑身发软,两个丫头才扶起来。

这一起来,直郡王也看出她天蓝色的旗装下,肚子鼓起来了。

人却瘦的很。

“你先回去吧,爷明儿去看你。

扶着你们主子回去,好好伺候着。”

直郡王摆手。

“臣妾告退,爷……福晋是念着爷的,请爷保重身子啊。”

吴雅氏道。

直郡王摆摆手,径自进了屋子。

多少年恩爱夫妻,就这一天各一方。

直郡王心里,是痛的紧。

他固然知道福晋就是熬日子,可即便知道,人一旦没了,心里也只会痛。

“福晋,你怎么就不等一等呢?”

直郡王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桌上的首饰匣子,轻轻打开,打头就看见了她常日里最喜欢的那个翠玉钗。

直郡王睹物思人,心里也越发的难过了。

那是一种无望的难过。

是你再难过,也无能为力,还有什么比你在乎的人死了更难过呢?

☆、228.第228章思念

这是她惯常喜欢的东西,却没有人记得给她带走。

他不可能开馆了,也不知她怎么被装殓的,带走了些什么,她喜欢么?

直郡王的眼泪落在了桌子上,噔的一声……

他默默的起身,环顾四周。

除了挂白,这里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

窗前的榻上是她爱坐着的地方,看看书,绣绣花。

身子不好了之后,他就不许她做针线了,她只看看书。

可也很久没看了。

架子上的书最上面几本都是她喜欢的,他随手拿起一本,正是她惯常爱看的宋词。

她曾说,臣妾学问不大好,但是这宋词简单,还是有味道的呢。

书签还是他叫人给她做的,打开夹着书签的地方,入眼正是柳永的词。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每每读,她都说这词真悲。

直郡王并非是个莽夫,实则他诗书都很好。

只是皇阿玛更喜欢他勇猛,所以他从不表现他的文采罢了。

福晋觉得悲伤的词,他只是笑她多愁善感。

可今日,他也觉得悲伤。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福晋啊,以后,你叫爷的心事,和谁说呢?”

直郡王合上书,出了门:“关了吧,以后不许人进来。”

“爷累了,爷回去睡觉,明儿你去,接大格格二格格回来。”

直郡王指了一下他的太监道。

太监忙摸了泪应道:“哎,奴才一早就去!

奴才走的时候,吩咐膳房做好吃的,做大格格二格格喜欢的!”

直郡王摆摆手,不发一言的回了前院。

也许是心力交瘁吧,直郡王倒头就睡,梦都不曾有一个。

他需要休息,他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胤礽是睡着了,可是似乎睡得不踏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睡着了,可是又清晰的知道睡得很浅。

就在他的太子府,就在他的屋子里,抱着他的大鸭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睡沉了。

毓庆宫吧,还是过去他习惯的榻上,天气冷,他拉了一下被子,就见屋里有烛光。

这些个狗奴才们越发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皇阿玛去了塞北,带走了直郡王,带走了弟弟们,唯独他这个太子,并不是监国,却被无声无息的留下来。

这毓庆宫的奴才,换了一茬又一茬。

最开始,他还想着收服他们,后来,就尽数歇了这个心思。

收一个死一个,收两个就要死一群……

奴才不值钱,可是他也清楚的认识到了一点,皇阿玛不许他收服奴才!

所以,他还在睡,这里就敢有人点灯。

他看过去,却见烛光处,站着一个人。

胤礽一惊,就要叫,之间那人开口:“太子爷,奴婢来瞧瞧。”

胤礽就没叫出来,是丹嬷嬷。

梦里,他是不知太皇太后已经没了的,甚至也不知道,他被这样防备的时候,已经是康熙四十几年了,老祖宗怎么可能还活着呢?只是问:“这二半夜的,嬷嬷怎的来了?是老祖宗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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