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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时恩问我,只有友谊吗?

我反问他,那不然呢?

陈时恩顿了顿,然后转身走了。

那天我一个人吃完了两份饭,撑得我都要吐了。

原来再好吃的东西,也会给人带来困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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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时,我想明白了,我不能失去陈时恩,体会过有朋友的快乐后,我就再也不想一个人独行了。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就像我本可以忍受炎热,如果我不曾进过空调屋。

我会跟他很郑重地说:

我想明白了,你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是我厨艺的评委,我们是饭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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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他肯定会生气,然后我会说:

你不是我的朋友,但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他一定会心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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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知道,陈时恩有些喜欢我。

但我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所以我要故意装傻。

我真不是个好人。

这句话和我是坏人还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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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没找成陈时恩,因为我又被小混混给堵了。

他们一边骂我是同性恋真恶心,一边踢我。

说我是阴沟里的臭虫,怪不得叫小强。

小强这个我痛恨至极的外号又跟病毒似的缠上了我。

这些人和之前堵我的人不是一伙的。

但其中有我见过的熟面孔,好像和严昱承有关系,我见过他们一起玩。

我的心狠狠地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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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昱承我操你妈!

严阿姨我不是骂你。

严昱承我操你!

第7章围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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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陈时恩不是普通朋友,他是喜欢但我假装不知道的朋友。

怎么办,好像绿茶在养备胎。

可是我没有骗他呀,他的确是我唯一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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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时恩又过来找我玩了,还带着几只大芒果。

我妈笑呵呵接过芒果,看我俩的眼神更不对了。

我和他聊了一会天,他问我未来的打算,我说我没什么打算,先去读大学,毕业了再说。

他本想说什么,看我恹恹的样子又闭上了嘴,只说他学校到我学校高铁只要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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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这时候门铃响了,解救了我,因为我根本没想好怎么回答他。

陈时恩的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对未来无限期待。

而我无法给他任何承诺。

我说大概是我的行李到了,然后逃跑似的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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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我行李一块儿来的,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青年的手挡在门框上,笑得一脸贱样。

他是何洋,严昱承的狐朋狗友之一。

何洋让工人把我的行李一箱一箱搬进去,很快堆满了半个客厅。

我看到了一个包裹严实的画框,严阿姨收拾得真干净,连走廊里我的画都打包好了。

给我省了很多事。

东西搬完了,我妈请工人吃芒果,她还想端给何洋,被我给拦住了。

我说,“何大少爷嘴巴金贵,吃不惯我们的东西。”

对他,我从来都没有好脸色,一度让严昱承和何洋闹得很僵,险些绝交。

蛮好笑的,我这样的人竟然也能成为他们兄弟间的矛盾。

我才不承认自己是祸水,肯定是他们感情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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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一次被小混混围堵,就是何洋这个傻逼想的傻逼主意。

他听说我是同性恋,还和学校里的一个男同学搅和在一起,当即替他的好兄弟严昱承感到不值,然后就吩咐他的小弟给我一个教训。

我感觉自己都快被打死了,严昱承才姗姗来迟,后面跟着慌不择路的何洋。

严昱承把我扶起来,想要背我,一碰我的肚子我就哀嚎起来。

我身上全是脚印,书包滚满了泥土,侧卧在地上要多惨有多惨。

何洋却在一旁嘀嘀咕咕说什么他肯定是装的一类鬼话,严昱承瞪了他一眼,抱起我,把我送到了医院。

他肯定是第一次抱人,抱得我很不舒服,手脚都不知道搁在那,他自己也出了一身汗。

给我包扎的小护士是个生手,没轻没重的,我靠在椅背上龇牙咧嘴,严昱承脸色很难看,把小护士骂走了,换了一个老护士来。

老护士动作很利索,三下五除二给我裹好了绷带。

我一点都不感谢严昱承,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受这无妄之灾,虽然他表现得毫不知情,但我刚刚可听得明明白白。

医生给我检查时他们在走廊说话,我听见何洋不服气地说,“明明是你自己说他恶心的,我帮你教训一下怎么啦?”

严昱承低声说了什么,何洋又反驳了两句,两人不欢而散。

严昱承大约也有点心虚,他看着我手上的针管,低声说,“我都看到他拿着你做的便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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