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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林炎城怒了,他以前随便投资一家公司,收益都是三成以上。
他们居然连一成也没有。
能维持这么久,都是天意了。
刘福生知道县城急用钱,作为好助理,他很快把好消息告诉他,“不过他们每年都会交给县里25%的税。
去除交给国家的60%,我们还有40%。
这些钱应该够了。
”
林炎城找到县城的出入账记录。
每个月光收税,他们都能笔不小的数目,但是交完国家税和付完公务员的工资,也就只剩下几千块。
怀江县远比他想像中的穷。
他敲击桌面,沉吟了好一会儿,“我看咱们只能多开砖窑厂了。
”
其他厂子,货物的价格都定死了,即使开了,也不赚什么钱。
砖窑厂就不一样了,大桥那边之前的砖都是从外地定的,需要很大一笔路费开支,砖的价格不低。
长江公社开的那个砖窑厂用的是农村人,工资只有八块钱,还不需要每月给他们发粮食,纯利润高达六成。
他可以依葫芦画瓢,再盖几个厂子。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刘福生愣住了,“可是长江大桥那边好像快完工了吧?”
他有时候站在江边,可以看到大桥已经建得差不多了。
林炎城笑笑,“没呢,至少还要两三年。
”
外人看着好像快完工了,其实还有不少地方没有建成。
刘福生见他这么肯定,也没话说了。
林炎城吩咐道,“你现在就下乡带各大公社的干部到长江公社砖窑厂学习。
咱们早点把厂子建起来。
”
刘福生早就习惯他做事雷厉风行,接过他递过来的指示条,二话不说就出了办公室。
过了几日,上面下达了一则命令。
“学大寨?”林炎城对这个词很陌生,他看向刘福生,“这是什么意思?”
刘福生倒是比他懂,“之前也学过。
好像是到晋阳那边学习大寨。
”
林炎城沉吟了一会儿,面色发苦,“这是省里发的命令,我们要是不去,他们该以为我们跟他们对着干了。
”
为了这事,林炎城推掉手头上的事情,带着几个干部出发去了晋阳。
到了这个大寨,林炎城喝了一肚子鸡汤,用一句话可以总结:要自力更生,要像大寨那样,不借国家的钱,也不向国家要东西。
林炎城倒是没什么感觉,但是他很快观察到周围的人就像打了鸡血似的。
最要命的是跟他一起来的,先进工人于彩英,两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林炎城,激动地道,“主任,我们回去后也弄这些梯田吧?他们能把山开出来当田。
我们也行的。
”
林炎城给她泼冷水,“我们怀江县又没山。
开什么梯田,你虎啊。
”
于彩英不死心,又道,“我们也可以学着他们建个小水库。
这样田里不会没水。
”
林炎城都想朝她翻白眼,“我们怀江县左面靠长江,怀江横穿整个县。
你觉得我们县的田会没水?”
刘福生噗嗤一声乐了。
其他人也都闷笑。
于彩英接连出了两个主意都被否定,还被大家笑,面上恼火,她嗤笑道,“那主任叫我们来学大寨干什么?难不成只是来游玩的?”
林炎城指着田里密密麻麻正在劳作的人们,“我们来学习他们的精神。
主席说的好,我们一定要懂得‘路要自己走,家业要自己创’的道理。
不能依葫芦画瓢,我们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家。
”
于彩英见他用主席的话来堵自己,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回去后,林炎城召集所有革命委员会讨论‘学大寨’。
大伙兴致很高,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
林炎城首先发言,“我们怀江县靠水不靠山,虽然不能建设梯田,但是我们可以在道路两旁都种植杨树。
”
“我看不如栽果树,秋天可以有果子吃。
”
林炎城摆了摆手,“栽果树固然有果子可以吃,可是管理起来也麻烦。
我们没那么多的药灭虫,到时候还得让人抓虫。
浪费人力物力不值得。
”
这些都是次要的。
他担心有的小孩前脚摘下果子,后脚就被人告发,估计连命都能丢了。
到那时,他种的不是果子,而是毒药了。
有人又道,“种杨树吧。
可以用来盖房子。
挺好的。
”
林炎城点头同意。
栽树得到一致同意,没多久,县城各大街道,乡下路边都栽上了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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