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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可就深奥了。

陈四新还真没听过原话,转身跟身后人讨论。

十几个人讨论了二十多分钟,每次提的答案都有人反对。

最终,他们采用投票的方式决定了一个答案,说给他们听,“我的理解是:需要的时候是指当民族被压迫的时候,我们需要叫醒他们。

让他们的眼睛雪亮。

不需要的时候是指……”说到这里,他也不太确定,声音低了许多,“是指老百姓不方便知道的时候,比如说国防大事,作为老百姓不需要知道这些。

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被敌人利用。

这个答案勉强算是通过了。

陈四新这边提出的问题也是相当刁钻,“在华国,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

你同意这句话吗?”

这句话也是主席说的。

如果他同意,岂不是让他承认看不起农民。

看不起自己。

如果他不同意这句话,那就是反对主席。

林炎城见他慌了,咳了一下,提醒他,“好好回答这个问题。

不着急!

刘福生怔愣了好一会儿,转身跟身后人讨论,二十分钟后,才避重就轻地回道,“这句话摘自主席的《论人民民主专政》,原话是: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

农民是现阶段中国文化运动的主要对象。

所谓扫除文盲,所谓普及教育,所谓大众文艺,所谓国民卫生,离开了三亿六千万农民,岂非大半成了空话?所以哪怕再难,主席都不会放弃我们农民,难道你想放弃吗?”

陈四新被他反将一军,不高兴地哼了哼,“你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不是你问我。

刘福生笑了,“下一题轮到我了。

主席在《湖南农□□动考察报告》中说:没有贫农,便没有革命。

若否认他们,便是否认革命g。

若打击他们,便是打击革命。

请问:你们下乡来闹革命,我们公社干部都是由贫下中农组成的,请问你们过来是闹谁的革命?”

这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原先只是比语录,这会子是挑明了。

而且他们还是借着比赛问出来的。

小将们都懵了。

他们是造反有理的造反派,但是对方是由贫下中农组建的当权派,代表的就是革命本身。

如果他们造要当权派的反,可他们这形为就是□□。

原以为他们想出来的问题已经够刁钻的了,对方的问题就是把他们这些人架在火上烤了。

无论他们怎么回答都是错的。

十几个小将们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明义上来是说宣传主席的最高指示,但是私底下的意图还是找到这些当权派的错处,再借着主席的语录造反。

目的自然是把这些当权派赶下台。

可被他们没想到对方居然反将他们一军。

他们刚来,还没有找到对方犯事的证据,就不能明目张胆的造反。

对方现在让他们表态就是在逼他们。

最终陈四新改下阵来,“我们不是造反的。

我们是来宣传主席语录的。

林炎城也从善如流,笑眯眯吩咐刘福生,“既然大家都是贫农,那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从明天开始就带领他们到各大队宣传,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

刘福生也收起刚刚的剑拔弩张,笑得分外憨厚,“好,一定一定。

比完赛,一群人回了招待所。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挫败,之前他们在首都搞事,老师,同学和干部都被他们整过,却没想到在长江公社这个小地方吃了闷亏。

有人现在还搞不懂了,“这些人不是要农忙吗?他们怎么语录背得比我们还熟?而且我看他们也不像大老粗。

问的问题太刁钻了。

大家都争相附和,“谁说不是呢。

这问题让我们怎么回答?”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那边热切讨论起来。

唯有陈四新从怀里掏出一只小木剑,弯起嘴角哼笑一声,“他可真厉害啊。

他声音不小,大伙也听到了,顺着他的话答道,“可不是嘛,那个刘福生,我听说只是社长助理呢。

也就小学刚毕业。

我们这里最低也是中学生。

居然被他一个小学生给难住了,太不甘心了。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话都说出去了。

还能反悔不成?而且人家都说了跟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能说两家话吗?”

其他人重重叹了口气,倒是陈思新一声也不吭,眼神幽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日一早,陈四新连早饭也没吃就到公社找林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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