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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城给他拍背,“你这孩子!

林建华握住林炎城的手,“爹,我去县城,不回家了。

太可怕了。

林炎城知道他这是吓着了,忙拍拍他的背,安慰他,“好,好,暂时不回家。

你和你两个姐姐暂时都不回家。

林建华这才好受了。

但是还是有点心惊胆战。

张松年碰了碰林炎城的腿,“这事怎么办啊?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总不能当不知道吧?”

林炎城看向林建军,“你说说具体地方。

林建华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董王庄那边的。

林炎城摸摸下巴,“不是我们公社的,那有点麻烦了。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我看这事还是得跟史县长说。

张松年这才想起林炎城还认识史县长,心里总算踏实下来。

坐了一会儿,张松年提出告辞。

林炎城也让几个孩子去睡了。

林建军却是有些睡不着,迟迟没有起来。

林炎城让其他几人先去睡,看向林建军,“对了,你今年怎么没回来过年呢?”

“我主动留在厂里加班的。

”林建军看着自己的手,那双鲜血淋漓的手好像有什么未解之谜等着他研究似的,一眼不眼。

林炎城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快点去洗漱。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着,他就要站起来。

林建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脸,“爹,罗叔说我要娶奚珍,得出五百块钱彩礼。

林炎城坐下来,看着他,“她家不是只有她一个闺女吗?要这么多彩礼钱干什么?”

林建军重复一遍罗父的话,“他说如果我看中他女儿,就要出这么多。

林炎城嗤笑一声,“再金贵的闺女也要不了五百的彩礼。

他们家这是拿我们当冤大头呢。

林建军有些为难,小心翼翼地试探,“爹,咱家是不是拿不出这么多钱?”

林炎城叹了口气。

他以前也不知听谁说的,孩子多了也不好,他们之间会互相比较。

他花了几百块钱给林建党在县城买了套房子,其他几个孩子不可能没有想法。

林建国就多次说他偏心。

林建军一直没说,可心里未必不这么想。

但是做父母的,无论怎么偏心,表面上也得要一碗水端平,否则他们该有想法了。

林炎城也没有否定,“现在拿不了。

要不,你等爹再攒几年钱吧。

反正你年纪还小,结婚证也领不了。

林建军眼睛一亮,“爹,你同意?”

林炎城叹了口气,面上带着几分愁苦的味道,“我原本就打算给你们几兄弟每人买一套房子。

你大哥已经买好了。

你二哥去当兵,暂时也不需要。

先紧着你来也正常。

但是这几年,乡下日子不好过。

粮价一直攀升。

前几天,咱家还招贼了。

为了少麻烦,我把粮食都借出去了。

我手里现在连五十都没有。

心有余力不足啊。

林建军重重点头,“爹,我知道的。

我不急的。

林炎城猜想估计是罗家故意在林建军面前当搅屎棍,意图挑拨他们家的关系,于是他叹息起来,“你不急,我急啊。

我想早点把你们几个都安排好。

虽说你这对象早早就谈上了,但是我怎么觉得你俩处对象一直绕不开钱这个字呢?这罗家就这么缺钱?”

林建军抓了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我听罗叔说,他想走走关系往上升一级。

林炎城扯了扯嘴角,语气略带几分警告,“用闺女的彩礼打点,也不是不行。

不过你一定要叮嘱你罗叔,千万别走歪门邪道。

林建军怔住,“什么歪门邪道?”

“贪污公款,受贿?都叫歪门邪道。

这些可沾不得。

”林炎城板着脸道。

林建军忙摆手,“哪能呢。

这可是要命的事,他们不敢的。

林炎城呵呵笑,不敢?可书里的罗家就是因为这事被人告发的。

原先他还以为此事有蹊跷,可看到罗父狮子大开口,他反而觉得那检举信写得倒是确有其事。

“我只是嘱咐你,不敢做不是更好嘛。

”林炎城也没有争辩。

他只能提醒。

如果对方执意不听,那他也爱莫能助。

大不了,等罗家出事后,他再做安排,让小五相信罗奚珍不是被害死的,而是病死的。

世事无常,没有人害她,小五总不可能还会再黑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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