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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芳秋吓了一跳,她扭头推开身后的人,这才发现堂屋的门不知何时又被人给推开了。
她忙跑回堂屋看,发现里面其中一袋粮食的绳子已经被解开,里面少了十来斤粮食。
她重新关上门,跑回院外,气喘吁吁地道,“爹,这粮食就是偷咱家的。
”
徐广进气急败坏地瞪了他一眼,“没有,不是,这粮食不是我偷的。
是我自己买的。
”
林炎城点了点头,又问,“你找谁买的?”
徐广进哼了哼,“我从黑市找人花高价买的。
”
林炎城松开撸住徐广进胳膊的手,见他信了。
徐广进大松一口气。
却不一想,下一秒林炎城一脚踹在他腿弯,徐广进跪倒在地。
徐广进疼得哇哇大叫,“你干什么?”
林炎城反剪住他的双手,“我干什么?你还有脸问,要不要我找刘三来问问看,你这粮食是不是从他那买的?”
徐广进气得脸色铁青,“你想怎么样?”
林炎城笑道,“你放心,偷东西,自然是交给派出所。
”
林芳秋忙道,“爹,这已经是第三批小偷了,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
林炎城蹙了蹙眉,“什么第三批?”
林芳夏和林芳秋一五一十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得林炎城直皱眉头。
不用说,肯定是徐广进搞得鬼。
徐广进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扯着嗓子喊,“同志们,他们家有粮食,却不分给我们。
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你们难道就甘心吗?难道你们不想吃饱饭吗?”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林炎城。
徐广进笑得有些得意,在临走前,只要能给林炎城添一点点堵,他就高兴。
于是,徐广进说得更加卖力了,“还有你们也别怕,去劳改农场多好啊,那边有粮食吃。
我上回去看我弟,他还胖了呢。
可你看看我们,在书记的带领下,饿得两眼发昏,连床都不下来了。
你们能甘心?”
林炎城踢了他一下,意有所指地道,“哟,你这是不打算要你媳妇和孩子了?所以拼了老命也要给我添堵?”
徐广进面皮一紧,心里一阵后怕。
对啊,他还有媳妇和孩子呢。
就算他去劳改农场有饭吃,可他儿子怎么办?
林炎城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徐广进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你……你可是书记,你不会公报私仇吧?”
“我不会公报私仇,但是我常常不在家,照顾不周也是有的。
”林炎城摸着下巴,淡淡地回道。
无论什么年代,只有孤儿寡母在家,总是面临许多骚扰和歧视的。
哪怕林炎城不报复他们,他们也未必能在这饥荒年代保护口粮。
徐广进是个聪明人,一点就透。
他面色惨白,哆嗦着嘴唇,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书记,是我糊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刚刚都是胡说的。
”
林炎城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你说你为了报复我,什么样的谎话都能编。
劳改农场有饭吃?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劳改农场那些尸骨堆积成山的坟头?”
那种地方想要活下来,只有一条,那就是拉命干活,不能生病。
一旦有人生病,就要被隔离等死。
医生治病?那是不存在的。
那个地方的尸骨比哪个地方都要多。
这些人只会看到表面的地方。
徐广进忙道,“是,是,都是我瞎编的。
”
众人懵了,徐广进让林建华把徐广进送到大队仓库那边看着。
等明天开会,再做安排。
这事告一段落,有许多前来借粮的人却都停留在原地。
林炎城叹了口气,“大家的意思,我都明白。
但是我家的粮食也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
”说到这里,他举起自己的双手,“为了挣吃的,我的双手长了五六个冻疮,这么冷的天,还要打地基。
”
有人突然道,“可你是我们的书记,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林炎城摊了摊手,“我没有不管你们。
我这粮食也是我自己挣来的,我没有摊队上一分一厘。
不信,你们可以去找会计查账。
”
大伙面面相觑。
大家对这话倒也相信,毕竟林家好几个工人,发的工资买来这么多粮食也不稀奇。
老太太上前握住林炎城的手,“小城啊,我老了,我儿子不管我,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我还不想死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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