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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粥喝完,林建华才开口,“哪来的馒头啊。

你刚刚喝的两碗粥就是咱们的晚饭。

雷永树惊讶地瞪着他,等确定对方不是真的在跟自己开玩笑,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了,“那咱们走吧。

林建华拉了他一下,“走啥啊。

咱们再歇歇。

“哎,你没听说过吗?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你吃完饭,一直坐着会积食的。

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的。

林建华觉得这人有点傻,“雷同志,吃饱的人才需要走一走,以防积食。

咱们饿肚子的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积食。

要是像你说,吃完饭就走。

岂不是刚进肚的东西很快就得拉出来。

这话说得相当粗了,雷永树雷得差点皱起眉。

但是他到底是个文化人,不好表现出来。

于是只能道,“我请你和三姐去镇上吃饭。

一旁正在喝粥的林芳夏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儿。

在林建华刚要答应的时候,她猛地踢了对方一脚。

林建华这才道,“我不去。

我们现在没什么关系。

我不能吃你的东西。

雷永树纳闷了,“我是你四姐的对象,你就是我小舅子,怎么就没关系了?”

林建华瘪了瘪嘴,“你别拿我当小孩子糊弄,我知道你今天是干啥来的,你不就是想跟我四姐分开吗?我要是现在吃你的,我四姐还有脸见人吗?”

雷永树急得站起来,“啥?我和你四姐分开了,我怎么不知道?”

林建华上上下下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来跟我四姐分开的?”

雷永树觉得自己挺冤,他摇了摇头,“不是啊。

“那你也好意思空手过来。

你懂不懂礼数啊?”林建华好几次听他爹跟大哥和五哥说,去岳家一定要拎东西过去。

这是心意。

被嫌弃的雷永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也想带东西啊。

可我不是去了河北嘛。

那边遭了干旱,啥玩意都没有。

我带的钱和票一分不动全拿回来了。

原本他还想着到那边买点特产,哄芳秋开心。

可没想到……哎,不提也罢。

林建华摸着下巴,看向林芳夏,似乎在等她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林芳夏已经喝完粥,“那你是怎么想的?”

雷永树脸色微微有点红,他小声地凑到林建华面前,“咱们能回去说吗?这边有不少人一直看着我,我头皮都发毛了。

乡下人不懂得掩饰,看着你的时候就是直勾勾的看。

雷永树实在不习惯被人这么盯着看。

林芳夏和林建华这才反应过来。

两人站起身,带着他往家走。

一路上,雷永树注意到许多人脚步都非常迟缓。

林建华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想,在旁边解释,“他们这是在节约体力。

雷永树心头酸涩得厉害。

河北欠收,那边许多大队都空了。

而他们这边没有干旱,可情况却一点也不乐观。

怎么会这样呢?

林建华叹了口气,“咱们队的粮食都交给粮站了。

一天两顿饭,每顿两碗稀粥,饿不死人,只是吊着一条命。

事实上,不是饿不死人。

这么点吃的,猫冬时,还勉强。

一旦到了收粮时候,根本就不够。

许多身体弱的老人由于长期挨饿,脾胃失调陆陆续续离开了。

雷永树听了很不是滋味。

叔叔说的对,芳秋成长环境不好,所以她才不愿意捐钱。

从本质上来说,她也才是被捐助的对象。

回到家,林建华还在跟雷永树说附近大队发生的事。

当雷永树听说陈红哥为了吃牢饭才跟人打架,却不想把人打死的事情。

他才恍然。

他这大惊小怪的样子倒是让林建华很惊讶,不解地问,“这事很有名啊,你怎么会没听过?”

雷永树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内幕,叔叔也没跟我说。

只说他是失手把人打死的。

“你叔叔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吧?”林建华撅着嘴,不认同地道,“我爹说人还是要活得现实一点,要多历练,要不然怎么经历外面的风风雨雨呢。

你叔叔这事做得不对,你要跟他说,让他以后别打着为你好的名义,瞒着你。

雷永树有些好笑,“也不是。

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我叔叔不跟我说,也在情理之中。

林建华一想也是。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芳秋终于回来了。

看到雷永树回来了,她本能地上前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她又停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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