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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广进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跟他那老子一样,瞧着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

不等徐广进想出好法子,那边已经有人嚷嚷开了,“对啊,大队长,你快点给咱们拿出好主意吧。

粮食是咱们种的。

凭什么咱们不能收上来自己吃。

“对!

对!

……

众人争先恐后地喊着。

徐广进被逼得骑虎难下。

他想了想,忙道,“我看不如这样,你们自己去地里割,割多少都归你们。

众人眼睛亮得惊人,“真的?”

还能这好事?

徐广进点头,“是真的!

他话音刚落,大家一个个都摸起了镰刀,想立刻往地里奔。

林建国却把人叫住,“慢着!

”他走到徐广进面前,“大队长,你说这话可别闪了舌头。

割多少都属于我们。

如果粮店的人再来怎么办?那些人不等粮食晒干就把粮食运走了,可见上面催他们有多紧。

”说到这里,他看向朝四周扫了一眼,“大家难道忘了去年的事吗?他们带着枪过来抢粮。

咱们赤手空拳怎么跟他们拿枪的斗?”

众人脸上的笑容又收了回去,一个个又愁眉苦脸起来。

徐广进脑子也清醒过来了。

他出的法子,根本就行不通。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农村没有路灯,黑夜格外的黑。

乌泱泱一群人像泄气的皮球似的随地找块地方就坐了下来,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却始终没能想出一个好点子。

终于,林建国朝大家道,“今天大家累了一天了,你们先回去吧。

我们大队干部留下来开会,争取给大家想出好法子。

大伙只能迈着沉重无比的步伐离开了。

林建国朝林建华使了个眼色,林建华冲着他点了点头,很快溜走了。

三十多个大队干部到大队办公社开会。

有人提建议,“我觉得咱们还是要把麦穗收上来。

先不打,直接连麦杆一块分给大家。

反正那些粮站的人也不可能给我们打粮食。

他们也拿咱们没辙。

林建国还没开口,徐广进首先反对,“你这法子倒是救了大伙,可你把咱们在座的人都坑惨了。

咱们这些人肯定会被拉到公社批斗。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负责管理大队的人。

公粮是每个大队的任务粮,必须得交。

不交上去,咱们就玩完。

我没你那么高的情操。

舍己为人,我还想活着,给我儿子娶媳妇生孙子呢。

那人脸都气红了。

张松年再次提出建议,“不如咱们去找书记,他主意多,肯定能想到法子的。

林建国倒是同意,“我明天一早就去大桥那边找我爹。

但是咱们也不能全指望我爹。

咱们这么多人呢,肯定能想出好法子的。

张松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这小子对他爹这么没信心了?

徐广进忙点头,“对,对,我们这么多人呢,还能比不上林……书记?”

一阵沉默。

有人首先打破这片静谧,“那你给个好法子啊?”

徐广进摸着鼻子,转了转眼珠子,“我看咱们不如先把麦子割上来再想法子。

兴许今年只是急了一点,不一定全把粮食都收走呢。

难不成他们真的想把我们饿死?”

他还是不相信上面能这么狠心。

林建国质问道,“那如果上面真的就要全部收走呢。

现在挨家挨户都在养小球藻,上面肯定以为他们有东西吃呢。

……

这边,三十多个人在互相讨论着,其他人却是忙碌起来了。

林建华走到几人聚集的小团体旁边,侧着身体小声冲着一人道,“你今晚去偷粮食吗?”

不等那人回答,他飞快跑走了。

那人愣了一下。

小团体一个中年妇女侧头问,“儿子,刚刚说话的是谁啊?”

儿子摇了摇头,小声道,“不知道。

天太黑了,根本没看清。

母亲问:“他说啥了?”

儿子小声嘀咕,“他说晚上要去偷粮食。

母亲愣住了,“啊?这可是会被判刑的。

母亲旁边的男人朝大惊小怪的母亲喝道,“怕什么。

咱们多鼓动大伙跟着咱们一起去。

我就不信公社能把咱们所有人都批斗。

谣言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想要偷麦子的人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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