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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铺天盖地,如海浪般汹涌着,刺骨的寒风反复袭击着他,他恨不得缩进脖子里,再也不出来。

拿着手电筒的那只手快要冻僵了,他只好换上另一只手,原本揣在口袋里的手瞬间被冷风袭卷,温度越来越低。

路走到一半的时候,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微弱。

等他踏入村道的时候,电池彻底没电了。

好在这一段路,他走了二十多年,就算摸黑也能到家。

就在他拐进小道的时候,突然听到声音传来,“你怎么样?”

林建党摇头失笑,大晚上的不睡觉居然私会。

“我没事,就是恶心。

”一个微弱的女声传来,这熟悉的声音阻止了林建党的步伐。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他想拔腿就走,可这是张秋华的声音。

可是她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跟人私会?

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传来,“是不是小家伙闹你了?”

“是啊,我估计是个男孩。

不是说男孩子特别喜欢闹腾吗?”

“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张秋华哭泣,“我听说你娘要给你娶媳妇?”

“我……”男人似乎有些急躁,“秋华,你信我,我心里都是你。

要不你跟徐广进离了吧。

反正咱们大队也不是他当家了。

张秋华苦笑,“就算不是他当家。

那也是书记当家。

你也知道我跟书记儿子处过对象。

我爹拒绝过他们家。

估计书记一家记恨着我呢。

如果我跟徐广进离婚跟了你。

咱们在队上会抬不起头的。

“那怎么办?秋华,我不想让我儿子叫别人爹。

“会有办法的。

只要你心里有我,我怎么都行。

”张秋华靠近对方的怀里,“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

林建党靠在墙边一动不动,听了差不多十多分钟的壁角。

从声音上,林建党分析不出对方是谁。

毕竟全大队这么多男青年,他也不可能记住所有人的声音。

林建党叹了口气,自从上回他拒绝了张秋华,他就已经认清她的为人,现在无非是更确信了他跟她分开是对的。

他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爹,你睡了吗?”林建党拍门。

睡得模模糊糊的林炎城起来开门。

瞧见他这么晚回来,林炎城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啊?”

“我只请了一天假。

所以连夜赶回来的。

”林建党反手把门关上,扶着林炎城进屋。

林炎城:“你先回屋睡去吧。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林建党点头表示知道了。

林炎城刚要回屋,突然想到他那屋有人住了。

他立刻回头,“你睡你五弟那屋吧。

你的房子被你三妹对象住着呢。

林建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三妹的对象是贺云逸。

第二日,所有人都起来了,都等着吃饭,林炎城让林建华把老大叫起来。

林芳夏满脸惊喜,“大哥回来啦?什么时候?”

还没等她走到门口,林建党已经从小五房间出来,揉了揉脸,到水缸边洗漱。

林建华从堂屋跑出来,凑到他旁边叽叽喳喳的追问,“大哥,你有没有给我带东西?”

林建党没理会他,继续刷牙洗脸。

洗完后,给了他一个脑蹦子,“咱爹说了,不让我乱花钱。

我哪敢花啊。

林建华失落地撇嘴。

落座后,林炎城给林建党介绍武思兰。

两人冲对方点头。

早饭吃得很快,毕竟天气太冷,不早点吃完,粥就凉了。

似乎察觉到他们要说私密话,武思兰和贺云逸有了经验忙避开。

林芳秋急着上班,走了。

林建党斟酌再三,才开口道,“爹,我跟你说件事。

听到这话,林芳夏正在收拾碗筷的手一顿,飞快看了一眼大哥,手上的动作明显比刚刚慢了许多。

正在排值班表的林建国也停下来,竖着耳朵听。

相比这两人的含蓄,林建华倒是直接许多,他坐在林建党旁边催促着,“大哥,什么事啊?”

林建党挠挠脑袋,“爹,我想跟文茵结婚。

林炎城眯了眯眼。

林建华瞪大眼睛,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啊?”

林建国和林芳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可思议。

这俩什么时候弄到一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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