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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城摆了摆手,“我刚刚说的只是可能。

怎么说咱们也交了五成公粮上去,相信政府会救济他们的。

咱们只需要锁好门窗,照看好仓库就行了。

林建国点头,“爹,你放心,我待会儿就挨家挨户通知,让大家注意安全。

“咱们村剩下的旱地,一半种红薯,剩下的玉米和萝卜各占一半。

张松年种了一辈子地,听到这个决定,第一个举手同意,“行啊,萝卜全身都是宝,产量也高,咱们离江边近,浇水也方便,挺好。

林炎城又问旁边几个记分员,“大家干活怎么样?”

一人道,“我看是够呛。

之前因为饿着肚子,大家都拉命收粮食。

但是现在粮食只有一半,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尽心。

吃大锅饭最大坏处就是滋生懒人。

懒人把勤快人也给带懒了,因为不想吃亏,不想让懒人占便宜。

林炎城摸摸下巴,作思考状。

林建国想了想,“我看不如像以前那样干得好的给奖励,奖品就是一个馒头。

张松年轻叹一声,“那些懒人也会算,干完活后容易饿,奖品那一个馒头,根本不顶用,还不如省点力气。

林炎城皱起眉毛,“那不行。

如果人人都这样想,秋收的时候,咱们哪来的粮食。

“就是啊。

一个个都躲懒,还能有好收成吗?”

“谁说不是呢。

……

众人七嘴八舌说着话,张松年见林炎城迟迟不开口,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法子了?”

“我觉得只奖励没用,咱们还得有惩罚措施。

不干活的,没有馒头。

只给喝粥,看他们看看。

每个人必须完成一定的任务量。

多的给予奖励。

双管齐下。

众人齐齐点头,“这个好。

总之得把地给种出来。

大家开始制定每天任务量是多少。

比如开荒正常人一天应该能开多少分地。

如果种粮食,正常人应该能种多少分地。

等大家定好了,林芳夏的粥也煮好了。

林炎城让她给每人盛了一碗。

林芳夏有些肉疼,但还是依然照办了。

大家都朝林炎城道谢。

等拿到碗的时候,徐广进直撇嘴,“怎么一粒米都没见着?”

“这米还是我造桥的时候省下来的,总共也没多少。

大伙一想也是。

林炎城干得可是体力活。

这点米也是好不容易省下来的,能喝点米汤,已经不错了。

有人笑问,“大队书记,你现在一个月挣得不少吧?”

“好啥好啊。

咱家建党能当上临时工,那可是花了三百多块的。

这不,我前几个月工资刚到手,还没捂热,我就拿去还了。

总不能让人家说嘴。

以后再有困难,人家该不借了。

一听建党的工作花了三百块钱,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徐广进都半张着嘴,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张松年笑着道,“是啊,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林炎城愁眉苦脸地拍着大腿,“哎,等还完钱,我还要攒钱给他们娶媳妇。

不像你们,孙子都有了。

哎,一个个都催命呢,像我家建国天天在家让我给他张罗媳妇。

众人齐齐看向林建国,发出爆笑。

林建国这么厚的脸皮被这么多人瞧着,愣是红成苹果。

林建华一手捂嘴偷笑,一手指着林建国,附和亲爹的话,“对,对,我二哥老早就想娶媳妇了。

林建国狠狠瞪了他一眼。

张松年没想到他的日子比自己还不如,安慰道,“你这也快啦。

等还完钱。

你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苦尽甘来说得就是他们家了。

大家既羡慕又觉得自己没这个魄力。

敢借三百块钱外债,真不是一般人。

喝完后,大家都告辞离开了。

林建国对徐广进喝他们家的粥耿耿于怀,“爹,你干啥让他们喝咱们家的粥啊?”

“我和你大哥在县城当工人,咱们大队谁不知道。

有些人迟早会把主意打到咱家头上,如果我不借这机会把咱家难处说出来,你觉得咱们家还有清闲日子可过吗?”

林建国不以为意地撇嘴,“不理他们不就完了?”

林炎城失笑摇头,“你想得倒轻巧。

乡里乡亲住着。

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如果他们在外面散布咱家人抠搜。

你们还能娶媳妇,还能嫁到好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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